南瀛佛教第十七卷第七號

  卷頭辭

 佛告舍利弗,舍利弗!云何如來之心不可思議?舍利弗,如來大悲心者,所謂不捨一切眾生,常行悲憫為成熟故。是故當知,如來大悲心,無有限量不可思議。舍利弗!菩提者自性明亮,由如是故,我成正覺。云何為自性明亮,為由自性無所染故,與虛空等,虛空自性周遍一切,以虛空平等故,一切法平等,畢竟自性如是明亮,如來為令一切眾生悉覺了故,乃於眾生轉大悲心。舍利弗!菩提者無出無入,由如是故我成正覺,何名無出,以無相故無出無入,平等故彼此無有差別,如來為令一切眾生悉覺了故,乃於眾生轉大悲心。舍利弗!如來為令愚夫異生了知真理故,乃於眾生轉大悲心。(大乘菩薩正法經)

  改善生活與佛教儀式     來馬琢道

  一、關於喪的條件

 佛教並非是以喪葬為主的宗教,在日本的教訓中,由於幾乎沒有清楚地說明死後的事,所以作為說明死後事的唯一宗教佛教曾加以重視,今所重者乃是根據其立場來陳述有關改善生活的意見。

   1. 臨終後的儀式:

 東京朝日新聞社收集了有關喪葬儀式的意見,說不要誦經的意見有二、三個,其每個人一開始都是從佛教徒的虛禮來解釋,今天所進行的必定是實際所進行的事,現在對佛教的喪葬儀式所記大要如下:

(一)臨終式 有很多都不採行此法,通常是將所謂的「枕經」 的經典捧讀,親戚一起聽聞。以其經文謀擬死者遺言的莊嚴儀式,結束後一同燒香(告別式在此時進行故,在禪宗的寺院也有直接進行禪坐之事)。

(二)入棺式 屍體消毒或洗滌後蓋者經帷放入棺中,這其間誦經,屍體化妝後再誦一次經,並一起燒香。多少也有考慮將經文及其他東西放入棺木中,乙紙作的往生錢也一併考慮在內。

(三)移棺式 從寢室移到大廳,讓近親以外的人來告別,誦經之後,由近親守護,打開棺蓋讓朋友等瞻仰禮拜。

(四)封棺式 明天要舉行葬儀時先要封棺。考量屍臭問題、容貌變化問題,遺體不欲再公開。近來從出棺儀式結束後 開始即不再採用故人所謂開棺訣別,在封棺上是有釘石的習慣,誦經之後覆蓋布幔,一同燒香。

(五)大夜式 即所通宵之事。很快地明天就要與遺體分別,當天是所謂重大之夜之意而稱大夜,故舊相聚一夜話天明。舉行二次或三次的誦經,遠道而來的人也限十時要離去,這由喪葬委員作裁量。

(六)出棺式 喪禮的當天,誦一次經,由苦主等其他人燒香後直接出棺。

 以上是所有家庭的實際行事沒有虛禮,只是有否招請僧侶來誦經這一點有所不同。在禪宗,此種儀式稱為「佛事」,主掌儀式中心的人物稱為佛事師(普通稱導師)。

   2.喪儀

 在喪儀式場進行左列儀式:

(一) 奠湯式 通常奠砂糖湯的儀式由奠湯師執行。

(二) 奠茶式 奠茶的儀式由奠茶師執行。

(三) 引導 在火葬的場合執火炬,土葬的場合用圓鍬,口誦經文,通稱為「引導」。從前若是火葬,在郊外焚燒時都有隨侍者,土葬的方式與今相同,埋葬完畢則是誦經,今日誦念經文,執行火葬或土葬,導師口誦經文稱為「引導」而完成此一儀式(不用火炬、圓鍬則用佛塵代替)。

(四)燒香 導師引導終結時,若有弔念文則讀之,首先由苦主先燒香,接著親戚燒香、朋友燒香、一般與會者燒香,燒香之事稱為告別式是近來之語,從前的告別式是指入棺後封棺前所進行的儀式,前有說明。

(五)收骨式 火葬之後,收集遺骨的儀式。安置在適當之處後誦經。近來不知何故有人作不實之議論,忘記自己沒有知識,說這是麻煩之事,一切皆不可行,吐出相當極端的議論。佛教徒進行是真實的儀式,想是可以被諒解的。 但是此儀式是非同小可的嗎?素質又如何呢?是會產生好壞的不同。

   3.改良之點

 從體驗者到喪儀委員所希望的大要如左:

(一) 在佛事中不用酒來作的習慣。

(二) 葬壇之台是相當簡單,也就是以佛教的儀式在棺木之前安放牌位,其前放置灑水器,其前置綠香,在其前置香爐與香盒,供物一對或兩對,鮮花一對,若再放燭台就很夠了,合計三段就好了,其他的供物等則另外放在別的台上,大台上設有五段無寧是煩瑣的。

(三)大夜即通夜,從八點到十點是追懷故人的時間,誦經之後懷思談話、談論佛法,這是一般來弔慰者的最後家庭追弔。

(四)葬儀式相當大者,在親戚、參列者之前有引導及進行調詞的朗讀,進來的喪儀只限於近親參加,一般與會者是見不到這些儀式的,這並非是彰顯本人遺德之道。

(五)葬儀式的順序可做成印刷品,送給參加者, 若加上(死者)略傳更好,可與寺院住持商量。

(六)導師在作引導之時,若是在葬儀的中心,要經過大家一致的同意,尤其是會場以外的工作人員談笑聲是相當刺耳的。

(七)葬儀場的葬壇宜分二段,各家的供物放在家裡不供於會場,花圈等則分別規定。

(八)袖珍本的經文分給喪家是合適的。

(九)葬儀不稱「祭」,稱為「儀」或「式」,在工中稱為大喪儀式,所謂「祭」是葬儀之後的儀式。

(十)燒香儀式以一次為宜,另外再作詳述。

  二、有關追薦的條件

 葬儀結束之時將「新歸元」、「新物故」等文字取去,移作追薦,這就是所謂的「祭」。此為確定種種的忌日,大體一意如左所記:

   1.新亡的追薦

 七七日的追薦 在佛教以七的數字來計算忌日故,對新亡的靈位分別初七日、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七七日的七次追薦。其中初七日被視為最重要,其次是七五(三十五天)、七七(四時九天)。

 百日的追薦 百日是依據儒教禮節,稱為「卒哭之忌」,也就是哭是沒有用的,而結束哭泣之事。

 一週忌以後 百日以後是一週忌。追薦三回忌、七回忌、十三回忌、十七回忌(或二十一回忌)、二十七忌(或二十五回忌)、三十三回忌、五十回忌。奠七之數雖有許多的說法,但是住在北半球者,北斗七星與七曜這些七的數字與人生有很深的關係,又在古老的醫學上,人類的骨骼分為四十九。

   2.有關遠忌的條件

 百回忌以後 從百回忌以後就稱為遠忌,每五十年要舉行法會,在工中稱此為「式年忌」。對咬遠的死者以最哀悼的精神讚嘆其德, 將一家繁榮之喜告知其人,精神作準備來追薦。在佛教,釋尊二千五百年的聖誕紀念會先前不久才舉行過之故,其二千四百年的遠忌也結束了。

 祥月忌 每年其人命日之時要舉行法會,此稱為「忌辰之月」,雖然「正月忌」是正確寫法,由於不易分辨,最近就寫成「祥月忌」。在古書中也有寫成「征月忌」,這與一週忌、三回忌」七回忌等沒有關係,每年一次的祭日中回向、掃墓。

 合祀條件 每年若能舉行祥月忌的話就算不錯了,古時候人家每月或一個月中非有二、三次舉行祥月忌不可,之後集中在一年作二次或三次的追薦,其中最重要的是七月的盂蘭盆會,這雖是起源於印度雨季的作法,但是在我國一千一百年以前在宮中就有這樣的儀式,民間的年中行事也是這麼做。又春季、秋季的彼岸會是有春季皇靈祭、秋季皇靈祭等先祖合祀的儀式。

   3 有關經文及用語之條件

 經文的種類 從股以來佛教經典的不被了解是社會普遍的觀念,雖然長期讀誦不被了解的經典,但是也要儘量舉出重要之處,作為改善生活的一個項目,應要要被列舉出來,就此事想作大體的敘述。印度不用說是梵文(Sanskrit),也就是以梵字書寫的經文傳之後世,尤其是釋迦牟尼所使用的是巴利文,巴利文與梵文相似,今天若所梵語就是指Sanskrit。

 由梵文譯為漢語的漢文經典出現後,其經文傳入中國、朝鮮、日本,梵文經典被翻譯成世界各國的(語文)數量相當多,有錫蘭文、緬甸文、暹羅文。印度國內也有很多文字,也有西藏文、蒙古文,然而又分為音譯與訓譯二種,若是翻譯成錫蘭文,則有直接由梵文所寫的錫蘭文或暹羅文,今天在先羅的宮中瞭解巴利文的人仍然很多, 漢字書寫的經文也有音譯及訓譯。

 不瞭解漢文則有相當的日文翻譯,從前有人相信漢文(譯文)與梵文接近,認為不應該譯為日文,然而在現代,大部份都已譯為日文,漢譯的東西更是譯成日文。

  三、有關法名及遺照之條件

   1.法名諡號

 法名的意義 對於死者務必授與法名。在佛教各宗受戒之時,授與佛弟子名號稱為戒名。真的戒名雖有二個字,但是再加上道號而成為四個字。男子稱作居士,是有紳士歸依佛教的意思,維摩居士、東坡居士即是一例。對婦女別稱大姐。法名、戒名宜為同一意義。也有稱信士、信女、禪定門、禪定尼,這些說明則省略。

 院號、院殿號 法名之上附加二個字或四個的院號,說明了在建立的一個寺院中歸隱,這也是表現了故人的身份。所謂院殿號適用於對領主其他等尊敬之意,也有以「大居士」為附加的。現今在(官位)在三職等以上,於政府職中稱薨去,而附加院殿號、大居士。其家人若堅持不受的話,不加也可以。

 重視法名 各宗教皆對故人,尤其以其身前的功績來定出諡號,在佛教定法名也是這個意思。近來在俗名這方面比較容易了解,也有書寫俗名牌位的,但做為信徒這並非是可取之道。

   2.遺照

 遺照與牌位 近來各方在葬儀上以大型的遺照為中心,也有特別在棺木上嵌入遺照,這從佛教儀式而言是不適合的。股來在安置棺木的前面會安置牌位,邊旁則有放置遺照的例子。

  四、結論

 改善生活運動一切以簡潔為要,廢除虛禮,然而就其意義別有議論,進來的改善論中雖有敬服,但也有不諒解其意義而大唱改革論,這一點深感憂慮。最近國民精神總動員中央聯盟決定的喪章(徽)是灰色緞帶蝴蝶結,因為有鑑於在日本以黑、白為喪葬標幟的精神,而用黑白兩色,我想這些可以逐步研究改善。

 

  往生通知

往生通知 本寺住持永定和尚,今春因四大不調,於臥褥之中藥石無效,本月八日圓寂,享年六十三歲,將於六月二十八日(農曆五月十二日)下午二時在本山龍湖庵舉行喪儀,僅此通告,拜啟。

   昭和十四年六月十五日

       高雄州岡山郡阿蓮庄

        大 崗 山 超 峰 寺

        護喪義敏(和尚)以下法眷遺徒一同

        葬儀委員長 東海宜誠

        葬儀副委員長 蘇德成

        朋  友  一  同

  盂蘭盆會的功德     吉村雄鳳

 到任何地方參詣,盂蘭盆會布施惡鬼都有離不開的東西,但是其起源及因緣卻是別有,就其順序上詳細加以說明,現在就將其要點敘述。

 就來說說在有僧人的愛知縣三河地方,陰曆七月二十四日的盂蘭盆,十四、十五、十六日不叫盂蘭盆,只是單獨稱「盆」。為何會這樣呢?剛開始三日間是「表盆」,後一日是「裡盆」,並非是盆分表裡,而是「盂蘭盆」這樣的自根本沒有。

 這一點或你已經知道了,但是我還是稍加說明。所謂盂蘭盆是梵語,譯為救倒懸,也就是解救倒懸之苦。從前曾聽說過「高尾吊斬」之事,正如所知的, 是一位吉圓的名妓高尾,由於據說他不從奧州仙台侯的旨意,引起了真赤殿下的憤怒,高尾於是被吊在川中問斬,她的頭髮被揪住,駕船垂吊在河中,首即被卡嗤一聲地斬下來,令之倒懸就是這樣,將角倒吊不展首,一直吊著讓人無法忍受。解救這樣的苦就叫做盂蘭盆。而其倒懸之苦主要為何?也就是飢餓之苦。什麼是是上的苦呢?無非是飢餓之苦。我們先回到上次東京市的電力抗爭電力局的從業員被吹淚彈擊退它們不屈服,大家前仆後繼,為何會如此?它們是為大力犧牲小利。 事實如何不知道,不過沒有人可以不吃東西,因為飢餓是無法忍受的。因此,不答應其要求的東京市又怎麼說呢?他們與從業員一樣,在世間讓東京市漂亮地復興,雖說是好的,但是這種好處是要借錢的。錢如果是從自己包包中掏出來的話那就好,不過這由於是借錢來復興東京市,東京市的經濟實在是四苦八苦,從業員也會因為這樣而得到飢餓之苦。所以這場爭議是餓鬼與餓鬼之爭。在這裡永田新市長如何以修習盂蘭盆法會,來救濟雙方餓鬼呢?若不如此,則不僅是東京,各地的各項爭議或許會大同小異。不但如此,早晚新聞充斥著社會各種的罪惡,許多是因為飢渴而犯罪,我想這是佔多數的。像今日的經濟國難,這就讓人感到舉行盂蘭盆會的迫切感。

 其次,所謂施餓鬼,就是將東西布施給餓鬼以解救其苦,餓鬼的樣貌被形容為「咽喉細如針,腹大如山」。這大略地說明了餓鬼的性質。 也有稱其為「太鼓腹」,如山般的肚子就像小庭院有假山,想掩蓋都掩蓋不住。當然對餓鬼而言,腹大如山的大小雖不一而足,但是這畢竟是形容其慾念的深度, 咽喉細如針正好相反,表示沒有慾念,是薄福少德之人。而餓鬼的住處,就經典所載,是在地下數百由旬,雖然也有說散居在其他各地,但是在此忙碌的世界中,誰也無法探尋那麼遠的地方,若餓鬼是左鄰右舍,就離我們非常近了。每個人的腳跟下,最好能自我反省,在意料之外眼前有多少(東西)進住。為了一切的貪念無法得到滿足,不問富貴貧賤,不分利人鈍者,皆是人中餓鬼。一切佛教八萬法門,社會的更種設施,皆是要救濟向上面所說的餓鬼的一大盂蘭盆會、一大施餓鬼會。因此,彼此在自己的家庭佛堂中,被煙燻黑的五、六座牌位,侷限在二代、三代父母祖先為對象的牌位上,以簡單的瓜果、茄子來供樣, 祈求能免除一年的災厄,就算是佛陀也不會這麼想。

 走到任何寺院,在施餓鬼的棚架正中都供有「三界萬靈」的牌位。此「三界萬靈」之牌位,實在是盂蘭盆會精神大施餓鬼的本尊。來解釋此「三界萬靈」四個字,很快就能瞭解。所謂三界是指欲界、色界、無色界三個世界,三界又分為二十五處,專門來講解非一朝一夕不可,這很困難,此處沒有必要說明,不過,所謂三界是一切眾生生死輪迴的場所,應該有所瞭解。在奉祀三界萬靈的這個牌位,萬靈的「萬」字是「萬屋」的萬字。所謂「萬屋」是指有味噌、醬油、紙、筆......等各式各樣東西的店才叫「萬屋」。「家」雖是「萬屋」但只有賣鹽就不能稱為商,而是和專賣店一樣。現在不是這樣,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萬屋,萬是什麼呢?萬靈都奉祀(一切)靈。靈有所謂的生靈與亡靈,合所有三界一切生靈與亡靈,皆悉網羅合祀在一個牌位中, 及此三界萬靈牌位。所以三千大千世界中奉此一牌位,應無一遺漏者。你為大恩的父母祖先奉祀,中國、朝鮮已死的人也在裡面,這樣的話,現在是各自雜居生活的樣子,實在是很壯觀。因此茍向此三界萬靈合掌禮拜,一炷香、一滴水,至少其信仰者若不是三界萬靈性質的,又是什麼呢?力儒家理得佛菩薩很重要,其他地方的亡者不管他好不好,對生者相當親切,對亡者就不在乎,有這樣心態的人,是沒有資格拜此三界萬靈牌位的。若用這樣心態去禮拜,對三界萬靈而言是可悲的。因此,來看看餓鬼的迴向文就可以知道了。

 迴向文是由七言八句所形成,很簡單,開頭寫道:「以此修行諸善根,報父母劬勞之德」以布施餓鬼作為修行的善根功德, 為表示孝順的行為,接著是「生者福樂受無窮,亡者離苦得安養」,簡而言之是對父母而言,有尚活著的父母,有已故的父母,對在世的父母奉侍,使在福德安樂之上,壽命長久,又對不在世的父母,使其遠離惡道苦難,享受淨土之安樂。說來前者是對生者的祈禱,後者是對亡者追悼之意,更進一步又說「四恩三有眾念識,三途八難之苦果,眾生俱悔洗瑕疵,盡出輪迴生淨土」。三界二十五有之中,所有一切眾生,以及遠離佛緣的三途八難之苦惱眾生,全依懺悔的功力,消除業障,脫離三界輪迴的苦境,速往生涅槃常樂之淨土,常住於人人本句的慈悲心、孝順心,廣迴向有緣無緣之萬靈,此乃盂蘭盆施餓鬼會的重點。

 從前中吶言(官名)顯基,在一條院做官時極為奢華,退隱之後, 登上天台的楞嚴院,而成為剃髮染衣(出家)之身,永為先帝作菩薩功德,顯基的詩是這麼寫的:「古墓何世人?不知姓與名,畫作路旁土,年年春草生」。這看到鄉下的墳墓所吟詠出來的東西。一座墳墓要投下數千而不吝惜而不加考慮,吾人在各處巡禮,看到相當多這種悲慘的墓。「古墓何世人?」這裡有作古墓,此墓下面埋的是什麼人?或是什麼時候的人是享保、元錄左右的人?還是古時候元龜、天正年間的人?由於已經年代久遠,石碑上的文字已經磨掉了,不知道其年代,死者的姓名也不知道,即所謂的「不知姓與名」。總之,不知道其姓與名,現在已成為路旁的一堆土,即是「畫作路旁土」。而其土上一到春天,年年發芽長草,其芽甚大,遂將石碑掩蓋住,盂蘭盆會、彼岸會(春分、秋分加上前後各三天的七天期間)若沒有人打掃,也沒有人拿鮮花來供樣, 一年之中石碑就常埋草中,即「年年春草生」。這是何等悲慘萬千之事呢?因此,這樣的鬼魂會憎恨在世的人,輕視社會,沒有任何人伸出援手,他會問自己是否是罪極重之人?不見得如此,而其在世時,說到某某人,來自社會的批判,都會形影不離地跟隨著父親、母親,甚至是孫子。然而,可悲的是,兩眼昏花,呼吸停止後,深埋到地下三尺,經過一年、二年、三年、四年,乃至五十年、一百年,逐漸為世人所遺忘,重要的後代子孫棄而不顧,於是情況就像前面所說的。想來,、死亡是人所厭惡的。

 人死後一百天稱為「百日」,這是一般人的說法。一個禮拜稱為初七日,二個禮拜稱為二七日,乃至七個禮拜稱為七七日,一百天則稱為百日。由於這是以日數來算很好瞭解,在忌日的時候要把真正的名稱附上去。初七日稱為初願忌,二七日稱為以芳記,三七日稱為灑水忌, 這裡就不一一講解,現在只有百日稱為卒哭記,是正確名稱。卒哭記的卒是學校卒(畢)業的「卒」字,有事物終了之意,哭是慟哭、哭泣之意。忌簡單來說就是忌日、命日的忌,順便來談談,忌日是「忌之日」的意思,也就是今天是親人的命日之故,忌諱作其他的事,是是追善迴向的工作,並非是因為死者的命日而嫌忌。最重要是靈魂的命日之故,是有不要沈耽於餘念、餘事之意,其意義是沒有什麼錯的。而命日詳細來說又叫「命過日」,也就是生命過去日之意,而不說死亡之日。因此,忌日、命日都是說同樣的事。為要加以說明的是不同的方面。所以若重覆來說明忌日、命日的話,更能徹底地明白其意義。這裡說到「卒哭日」這三個字,是哭泣結束的命日。百日若是結束哭泣的話,那麼何時是開始哭泣之時呢?當然是死亡的時候。死的時候開始哭泣,若是在百日時結束哭泣的話, 那必定是在百日間晝夜不停哭泣,而非中間斷斷續續地哭泣。不過這並非是百日所謂的卒哭忌。而親人死亡、孩子死亡,會在百日間為其哭泣的親切之人是沒有的。即使是天地間唯一的愛子,父母親也要先死,這是沒有什麼錯的,但是,百日期間不斷地哭泣這是不一定的。鑑於這種情勢,有說打對折五十天如何?這也是靠不住的。那麼一直把他減到一個禮拜初七日,這也無法保證的。這樣一來所謂的「卒哭忌」等招牌不會是在百日出現,務必要把時間提到第二、三天。因此,我常這樣想,我死之後,我的親人或徒弟若是為我哭泣,把我的遺體放入棺中,只會在棺木還放在大店中共奉時。棺木之前是不會有跳舞者,其間的哭泣或許是虛情假意,而一旦把棺木扛到門外,若是冬寒時節,就開始有人會發牢騷了,用鼻子哼唱著(哀曲)也只是應景而已。你自以為有孝順的兒子、孫子,是不是這樣誰又知道?可是,對不起你想錯了, 不要求太高,我是可以放心的。只要他們為我多哭一些,我就賺到了,比起要求太高而目標落空,是足以喜悅地含笑九泉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後面還活著的人往往是冷酷也是不得已的,天下是一代傳一代,心情要達觀,但這違背盂蘭盆會的精神,不符施餓鬼會的目的,我常說不論在何處都能發揮佛性常住的慈悲心、孝順心,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人人各自營業生產,上報四恩的同時,下濟三有,心懸法界平等的利益,沒有比這還重要的。

 現在來說古代出羽國的莊內鶴剛,他是現今山行縣鶴岡市被稱為鈴木宇右衛門的大慈善家。鬼夫人並非是鬼神,而是佛夫人,如菩薩般的夫人,加上一個可愛的少女,心地善良,親子三人生活在一起,正如大家所知道的,「天明飢饉」,是歷史上有名的大飢饉,尤其是莊內地方情形更加慘澹,餓孚滿路,本文就不細說。看到這個慘澹的宇右衛門夫婦,把金銀財寶及家產賣掉,以幫助飢苦之人, 當有限的財產散進,還是無法解救飢饉,真是到了絕路。有一天夫人流著眼淚將最後一件衣服拿出來,對丈夫宇右衛門說:「請把它賣了吧!這東西不值一顧,拿著它也沒用,至少這是我的心意,我一生的願望」,與右衛門含著眼淚說:「妳是與男人不同的女子身,這一件衣服,沒有它就不能外出了,真要靠它了」當話還沒講完,夫人以善良的心說:「不!雖然只是一件衣服,到外面去也要提起精神,到外面去也要提起精神,若是沒有衣服也決不可莽撞,請答應我!」宇右衛門最終還是點頭,雖然只是功德海中的一滴,他還是很快地布施出去了,而飢饉更加嚴重,手上事實上已沒有東西了。歲末有一天降下大雪,看到了一位十二、三歲可憐的小女孩,是否與雙親生離死別?在這寒冷的天氣中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頭髮蓬亂,手腳污垢,可憐被凍傷而拿著柺杖,踉愴地站在門前乞討, 夫人不忍心喊著自己的女兒說:「妳看,他年齡跟妳差不多,一生下來就過著非人的生活,現在又遇到飢饉,這是界真是悲慘,妳的身上還有溫暖的衣服穿著,想著自己,看看他斗笠上沈重的雪,身上單薄的衣物,皮膚外露的可憐情形,想必是遇到可悲的事吧!」女兒說:「我受父母的恩惠有這樣溫暖的衣服穿,真是不敢當,與這可憐的女兒不同,如果母親允許,我想把衣服脫下來給她。」夫人非常高興急忙說:「說的好,妳沒有違背自己,快一點!快一點!」母女慈悲的心,讓這過著非人生活的女孩有了喜悅,好像是在地獄蒙受佛的恩惠,保住了危在旦夕的生命,他在暴風雪中頻頻回顧。「天明飢饉」的這個美譚,流芳千古,宇右衛門一家人,實在是體現了盂蘭盆施餓鬼會的大精神,其餘的就不詳說了。各位!時代不同,即使行為有差異,但是請深刻理解一下佛的真意,在社會的萬象之上,衷心地希望施餓食的大功德能被實現。 

  祭魂與京都的大文字     西岡英夫

  (上)

 柱子上掛的日曆,已撕到了七月了,正是夏季暑熟。在南國的灣,已經進入夏天,滅有酷暑之感,動不動就出汗,在炎夏中喘息,渴求清涼。這個七月在我國佛教界的行事上,盂蘭盆會在各寺院是不用講,一般每個家庭都會舉行所謂的祭魂。世俗的所謂祭魂,又可講為靈祭、玉祭的所謂聖靈祭。每年從七月十四日到十六日三天舉行。法會供養從前是陰曆,在舊曆的七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舉行,現在則改行陽曆。而在遠古時代,這個祭魂也就是聖台祭,每年歲末的十二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舉行,不過後來則變為一般在七月的盂蘭盆會時進行。 而在各寺院所舉行的盂蘭盆會法事並非是祭魂,祭魂僅限於在信徒的家庭舉行,這是我國的習俗。聖靈祭是在各家所進行的祭祀祖先靈立的佛行事,當天各家在家裡搭設被稱為靈棚或靈棚的的棚架,在棚架內安奉各家的祖先牌位,而祭祀其靈,其式樣叫作公鄉台或三方台,在盤中放入飯器,以茶果香華來供祭,以鼠尾草沾水灑淨祭拜,而家裡則招請寺院僧侶,在牌位前誦經,家人則在後面燒香、念佛,以祈求冥福。所謂灑淨,鼠尾草的葉子像蒿,莖端夏天生出四、五穗,穗又像車前草,花有紅白兩種顏色,是很可愛的草,然而又有一說,說它是『禊脛』的異名, 灑淨由於是在七月十五日的水忌儀式中進行,有說是仿劾而來的。總之,聖靈祭是從七月十四日到十六日,招請祖先及其他家中的亡靈,獻上香華供物來祭祀的佛教法事,在佛前日架棚擺真菰筵,延請僧人誦經回向供養。當時裝載供品飯器的公鄉台,俗稱三方台,倍木又叫『加牟奈加計』是近畿地方的方言。而所供養的東西有素湯麵、麵中有麻柯箸、枝豆、枝豇豆、根芋、青蕎麥、秈米、水米、瓜、茄、茄子等、供養這些等,是對靈魂深切的懷思,所奉安牌位的靈魂,用心就如同人在的時候,瓜代表馬、茄子代表牛,是讓聖靈騎乘來而來,供養這種樣子的東西,要在茄子及瓜上裝上以苧穀作的腳,把形狀作出來,寺院僧人對著魂棚誦經稱作『棚經』。聖靈祭有『親人來魂祭』、『迎接建家祖先之魂』的所謂詩偈,祭祀祖先之靈的法事,在《盂蘭盆經》說:『若善男子丘,乃至比丘呢、國王太子、大臣宰相、三公下官、萬民庶人行慈孝者,皆應先為所生現之父母,過去七代之父母, 於七月十五日佛歡喜日、僧自恣日、以百味飲食,安於盂蘭盆中,施十萬自恣僧,願現在父母壽命百年,無病無一切苦惱之患,乃至七世父母,離餓鬼之苦,生人中福樂至極,此修佛子孝順者,應念念中常憶父母,乃至七世父母,年年七月十五日,常以孝慈,憶所生父母,為作盂蘭盆,施佛及僧,以長養父母,報慈愛之恩,一切弟子當奉持是法。』聖靈祭是憶念所謂的父母,乃至七世父母,以慈孝之誠而作的佛教行事。而其由來,乃是從前印度釋尊的弟子目蓮尊者,非常努力孝養雙親,自已獲得神通時,為報已亡故的雙親恩情,一天以天眼通找尋已父母的所在, 亡父生天上享樂,亡母則因生前的慾深、惡口、殺生等罪惡而死墜餓鬼道,在非常痛苦的地方呻吟,目蓮尊者以神通力接近,捧著一碗飯,亡母高興地想要吃,才張開口,飯就因為口中出火而化為灰燼,餓著肚子而吃不到,之後不久出現了很多餓鬼來干擾,亡母的形蹤就消失了,無論使出任何的神通,都沒有辦法護亡母得要安慰,於是哭泣地來請教釋尊,釋尊同情他說,要救亡母的之苦,憑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除了藉眾佛的力量之外沒有他法,恰巧七月十五日是僧自恣自故,當天供養眾僧回向,以此功德可救你亡母,根據釋尊此言,七月十五當在毘舍離國王新建的尼陀林寺院,釋尊開始供養眾僧,並由眾僧舉行回向大法會,正如釋尊所言,亡母因為這一功德而得生極樂淨土,目蓮尊者歡喜雀躍,向釋尊致謝,而世上想為孝養亡親不可得而悲嘆的人很多,而他們的親人墜入餓鬼道,苦悉時多,我亡母年中以眾人之力來救度,以這樣的供養, 是否也可以救度他人的親人?釋尊及目蓮尊者的心情非常高興,衷心地期盼,無論任何人誠心地供養,不僅可以解除亡親的苦惱,歷代祖先不用說,就連親戚也能得救,以慈悲及誠心,在每年的七月十五日供養,其功德是廣大的,這種親切的教誨,目蓮尊者非常地感激,從翌年開始為報祖先恩,不只是亡故的雙親,對著歷代祖先、親友故人之靈,表示報恩感謝之意,每年七段十五日務必舉行供養法會,此是發源於印度,從那時候起,每年的七月十五日,都很盛大地舉行此一法會,即祭魂、聖靈祭直到今日。我國的盂蘭盆會,也就是僧自恣日舉行聖靈祭是在推古天皇十四年,此後日漸盛大,在齋明天皇的時代。特別在奈良縣大和飛鳥寺設祭壇,勒令舉行法會,聖武天皇天平五年在宮中也很盛行,今日在各地所舉行的儀式及其他,是依各地的風俗或宗派而有差異,但是,魂棚在家中或適當的場所設立佛壇, 以菰(植物名)作成像席子般的東西來鋪地,以蓮葉、茄子或其他的花草來供奉,安奉祖先的牌位,三天期間每天獻供膳,夜裡垂下燈籠,以熱火祭拜,在十三日的傍晚為了迎接聖靈而焚燒木材的迎火,十六日早上也有送聖靈的送火風俗,蓋祭魂,本來是崇拜祖先,是為了表示報祖先的恩德而舉行的佛教祭典,結果由於表現出我國美好的孝順心,不只是祖先,還安慰了現在仍活著的祖父母、雙親、親戚們的心,這種種的善行是必要的,舉行佛教祭典必須要有慈悲心及赤誠,佛教所說的三世因果,人的行為善惡,會影響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而先祖的行為影響子孫也很多,而子孫的行為也會影響先祖。所以若孝養祖先,現在存活的我身行善,對人施惠,真心施以慈悲、同情、憐憫之心,不久我身未來必得果報,更將果報回向給祖先,而成為大孝養在這個意義上,祭魂即聖靈祭,以慈悲及赤誠更增加孝養心。

  (下)

 現在由於都以陽曆來計算,而變成了八月十六日,但是明治時代沒有改為陽曆,仍延用陰曆,從前七月十六日是盂蘭盆之日,而這樣的深切因綠,只見於京都,自古以來京都的一大名勝是眾所皆知的『大文字之火』。由於此被視為聖靈送火之一,時日併記為現在的八月。所謂『大文字之火』,是從前每年陰曆七月十六日夜,現在的八月十六日之夜,京都不應說京都,應是說在日本,聳立在有 有名的銀閣寺東方的大文字山,也就是如意嶽中麓,以松木所組合成的『大』字形,由於是一齊點火,是謂盂蘭盆之送火。因此,如意嶽的別名又叫大文字山。『大』字的第一畫長七十三公尺四十間,第二畫一百四十五公尺八十間,第三畫一百二十四公尺六十八間,這樣的『大』字一齊點火是相當壯觀的,從京都市中心來看,相當寶貴也相當美麗,是一處名勝。而在同一天晚上仿效此的是 金閣寺附近大已山的左大文字,在上嵯峨水尾山有『鳥居』,在松崎大黑山有『妙法』,在大宮西賀茂山有『船形』,種種的形狀被點火,在山麓中燃燒被描繪的氣形狀,更加美麗,世人知道在大文字山之火外,還有妙法之火,船氣之火、鳥居之火,這又稱為施火燒,聖靈送火。有所謂的『銀閣中浪花人及大文字』、『急火造妙法』等名句。依古書記載,七月十六日夜裡,這當然是陰曆,京都東山淨土寺的山上,以木材排成大字,此字之筆畫非凡筆所能及,其起因沿革有種種的傳說,何者是正確的,至今不明,有說是足利氏繁榮的室町時代,作為從京都遠觀之用,書寫後點火,以供天皇從其御所御覽,而當時我國的帝都還在京都,行御所的紫宸殿遠觀,傳說非常美麗,因此從那裡開始,這個大文字就流傳下來,另外,傳說由於室町時代足利繁榮之際,而由相國寺的橫川景三畫師所繪,面對一條通,然而自古的傳說是,此文字為弘法大師所寫, 他在山麓中穿梭,謂起於弘法大師時代,不過此甚可疑,而大文字之外的東西,是出於後世,無論如何是仿效大文字,有聖靈送火的意思。但規模甚小。而到了後接近盂蘭盆的七月,其『六日薪』也就是砍伐松木來點火,這有的說作要由數十戶家預作準備,他們在六日起就要伐木貯存晒乾,十六日的申刻開始,將砍下晒乾的木材扛到山上,放入已掘好的大文字或其他形狀的場地,中間相隔五、六左右,將木材堆成一堆,大文字的數量須四百四十餘處,其他的也比照此堆放,木材堆完,日沒則在山上休息,等著晚上一齊點火,而正此同時,京都市外所謂的各村落原野眾人聚集,進行枯麻條、橡皮、餐盒、公鄉台所謂盂蘭盆迎接聖靈的祭魂儀式,其中有焚燒供口及道具的風俗,這稱為聖靈送火或施火,把『火』字及其他氣形狀東西點上火,在京都的大街小巷看到都很壯觀。這個『大』字火是謂送火或施火, 這種有越作法的活書法。還有鹿谷的大文字、松崎的妙法,每年七月十六日晚,在洛縣的山寺,有所謂焚燒盂蘭盆會的施火,鹿谷的大文字,鹿曾山的如意嶽即大文字山。山的中麓的『文』字形即大文字穿越像『妙法』或船形之間,其邊緣以路垣構築,此以構造是不讓火向外分散,在石垣中放進木材,黃昏前若把火點燃,黃昏後溝穴火滿之時,此一『文』字或其東西的形狀,皓然鮮明地在京中可以得見,在當地的鹿谷大文字,西山的鳥居、鳴瀧山的一字、松崎的妙法、市原山的『一』字、加茂山的釣船等,都陸陸續續地在洛外東西北方的山上出現,其中麗谷的大文字甚多,『大』這個字橫筆長四十間,左撇一畫長八十八間,右一畫六十八目,古書說明的非常清楚,而在以上個種的點火,以大文子最好最大,加茂正傳寺的山船形、愛岩山的鳥居等也都有名、釣船、一字、一字等自古就有,後世仍得見,今天除了大文字之外,仍存有左大文字、鳥居、妙法、船形之火,而能得見, 左大文字是仿效大文字,是後來出現的。而最有名的是大文字及妙法,而『文』字是最古老的,可稱為代表性的東西。這些火點綴了夏夜的京都,施火、送火自古所傳,通過『寶貴的續經之火與秋風』這句話,此句話是大文字及妙法被點火,京都河原地區的麻殺也點火、當晚一邊吟唱,與盂蘭盆因緣甚深,而秋季行事的所謂『愛岩火』,是在大叛府攝津國豐島郡池田村舉行,和歌的精典之作『五月山』,即是指愛岩山的山頂。在愛岩的權現社,每年陰曆的七月二十四日晚上,會焚燒各種燈籠,是謂愛岩火的祭事,大阪市最後看到的人或懷疑是星光,另外在兵庫縣有馬郡道場川新町口的愛岩神社,每年七月二十四日有一祭祀神火產靈尊的夜祭活動,此稱為長浴愛岩火,其起因有詩人吟唱曰:『映天與伊丹的火修籠』,傳神的詩句:『愛岩火如閃電之光』。愛岩『鳥居形』之火,此非京都之愛岩火,而另一方面, 在佛教上是神的條事,即使同樣愛岩之火,因為場所不同而有差異。陰曆七月十六日晚的行事,詩句雖有秋天,但是,陰曆的七月十六日夏天尚未過去,季節是秋天接近晚夏,尤其現在到了八月,京都還是殘暑,夏天的氣氛未失去,趁著夜晚享受即是秋天又像夏天的氣氛。而這個大文字及其他的東西,與盂蘭盆有極深的因緣,聖靈的送火,或稱為送火、施火,雖說是佛教的行事之一,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觀察饒富趣味的是這個施火,被認為是與農作物有一種很深的關係,剛好那個時候是稻田米花盛開的時候,稻田是不用說,栽培其他作物的田熇,也都會遭受蟲子的攻擊,蟲子有益蟲也有害蟲,一般田熇之蟲以害蟲為多,在這裡要用誘蛾燈,在田熇邊燒火,以火來取蟲,這種驅蟲害的方法,在農家很盛行,大火原其他的點火,由於恰巧是京都近郊的田熇以火來驅蟲的時候,也有說這是驅除害蟲的一種方法。飛入火中的並非是夏蟲,是秋蟲嗎?總之,這個大文字 不僅是京都有名的名勝,一方面與農事有關係,是有益的東西,真是有趣。若是八月到京都,這一大文字是務必要看的,要大大地宣傳。(完)

 

 所謂十二因緣,煩惱、業、苦三法共互成因緣。初無明與第八愛、第九取,此是煩惱。第二行與第十有,此是業。餘識、名色、六處、觸、受、及生、老死七者是苦。煩惱生業,業生苦,苦生煩惱。此煩惱與業、苦三種,互生不住如轉輪。  (十二因緣論)

 楞伽王問佛言,世尊!眾生死未生間,識在何處?佛言,王!種子之芽生,種子之芽滅,後芽生耶?芽生後種子滅耶?種子滅時芽生耶?楞王曰,種子滅時即芽生,佛言,生滅同時無前後,即前識滅時後識生。(楞伽經)

  武道與禪     師家 澤木興道

 現在就有關『武道與禪』,來談談我平常的想法。

 各位是什麼想法,我雖然不知道,但是,禪、坐禪、有人認為是消極、溫吞、沒勁的事。

 而武道也者是活力洋溢,勇敢地在敵前交鋒,讓對方手心昌汗的事情。

 禪與武道乍看之下,完全大異其趣,然而實際上並非如此。禪決非消極、溫吞的東西。我是禪寺的和尚,雖然武道知道的不多,但是每看到武道的比賽,也會多所同意地說:『嗯!嗯!難怪!』坐禪感得活潑的東西,武道比賽就會迅猛。技術高超,不!到了那個境界真是不得了。

 關於武道,我多少是比較過了,不!可以用禪來判斷。不是攻擊臉部、手部的那種對打,尤其像是日俄戰爭,彈如雨下,與槍砲刀劍時常面對面。

 這種事情,總之,與武道老師對談,在武道書上記載各式各樣的東西。

 已經是二十年了吧!我在熊本的時候,有一個屬於雲弘流派近八十歲的老先生到來,對我說:『這本書麻煩你看一下。這雖是我入門時得到的,但是什麼意思,誰看到都不了解。這些禪的用語,澤木和尚看到的話或許就知道也說八不定』。他把雲弘目錄的隨順抄拿給我看。我看了以後覺得非常有趣,完全是禪。

 我大概說明了一下,他說『難怪!我了解了, 至今所不了解的深奧道理,現在行了。機會難得,請你在我們集會的時候再講一次好不好!』想要我為雲弘流每月一次的聚會跟他們談一談。那時候沒有汽車,他們派人來接我去,會所聚集了四、五十人。他們全部是武道家,其中有一位叫井上平太的人,是相當粗矌的人,他說;『我想步行到東京,去參加細川先生的葬禮』。首先這些人聚會是在研究雲弘流的目錄。

 『雲弘流的對打,要先讓他看看!』

 不載護套護手,手拿竹劍,雙方足不離地移動三步半,同時叩打對手,雙方都感到疼痛。

 在研究中有人問我說:『雲弘流不敗不勝,說的是什麼?』此人從十五、六歲就入門,今年已八十歲了。在這麼長的時間學習的這個老人,衝著我這個溫和的和尚來問。我對他說:『把你所有的疑問說出來吧!』書上寫『不敗不勝』、『在雲弘流是充分的, 充分是什麼呢?』各式各樣的問題,又問:『不想前後,唯中間自由自在』是什麼意思?

 在《中位相傳》(書名)說:『一息圓相無我』,說的是什麼呢?問了七、八條問題等等。這我就一一來說,總共講二個多小時。那時第一位被指定代理的指導者是名叫岡崎忠雄的老人開心地說:『幾十年來我都不了解,在此刻已經豁然開朗。』

 本來將武道的目錄詢問澤木和尚,這樣的事在熊本是沒有過的。從今以後,在武道的練習會上必然會看到我,在熊本我就像澤庵和尚(一五七三∼一六四五、江戶初期臨濟宗的名僧)。在熊本每年到了八月,武德會的老師們,會在地方舉行武道講習會,我穿的髒髒的衣服,總是戴著斗笠,跟在老師的後面。我總是先把精要講一講,獨自一個人回旅館。老師學習結束,都會來旅館探望穿著髒髒的我,鄉下旅館的女服務員覺得很奇怪問道:『你是什麼人?』『你是武道大將吧!』因為在這裡有這樣的因緣,所以以夠將其拓展到肥前地方。

 我是三重縣人氏,在三重縣的師範與私人學堂,有一個老師教了三十年柔道,名叫小阪的老人, 總是要我談談禪師與武道的事。

 因此,今天在熊本的濟濟黌的中心有久留米九州醫專的柔道部、水戶高中的劍道部等等我都會去。尤其是今天的劍道部長出身熊本第五高校,我與第五高校有多年的關係,也是要去的。

 以這樣的關係,我與這裡的武道家、學校、警察關係的武道家結下很深的因緣,時常談論武道。不!武道我是不懂,不能信口開河,不過總覺得應該向各位武道家說說。

 武道家詢問、講話時、要如何做,我都以禪來回答,武道家聽來是武道的用語,這就剛剛好了。澤庵和尚並非是武道高手,澤庵和尚是以禪為話。武道家所聽取的是武道的話,這配合的剛剛好。

 武道是形形色色的,居合術(劍道的一派、坐著不動)的奧密是『勝利在刀鞘中』,一拔劍就是輸了。我非常地開心。『勝利在刀鞘中』,真是如此,從刀鞘拔出劍就輸了、就亂了,完全是『勝利在刀鞘中』。

 四方天的但馬守(官名)揮著鐵棒要跟人比劃,豐臣秀吉用力瞪了他一眼,眼光中射出五色光,這就是奧密之處。沒有五色光就不行了。武道在敵前就是要創造自已,我認為是這樣。武道不僅如此,自已沒創造力就是死人、死人。在敵前要創造自已。然而要如何發現自已呢?

 宮本武藏的『獨行道』二十一條──一般說是十九條。此獨行道流傳在熊本,二十一條是真正的東西──其中有『凡事我都不後悔』這一條。一般人對自已的事都會後悔,別人怎麼一點不後悔,自已則在後悔。自已若處在別處就好了,自已輸了就後悔。食人攻擊,糟了!是否也不後悔呢?這邊輸,那邊就贏,不須後悔。自已若輸了,對方就勝了,從神的立場來看都一樣。這方輸了,那一方就高興,對方輸了,這一方就高興。那一方高興,從神來看都沒有什麼。

 武道並非只是勝負,是要恢復最高至上的人格卷內容。在這樣的意義下,我鼓勵去學武道。 不過有時候武道家也會被自已欺騙。無論如何,一切若要處處求勝就非武道了。

 劍術也好、柔道也好,從前是實用取向,是為了保護生命,今天則是為了鍛練人格。即使是實用的時代,『暗箭傷人是卑劣的,都要報上姓名』以這樣來決勝負,就不卑劣。

 武道是為提升人格,武道涵養人格、打造日本人。涵養人格雖有各種方式,但是,培養真正人格的是武道,体現自已本來面目的是劍道。在柔道扱心流目錄有所謂的『靜意之卷』,書上說:『武道不管是柔道、劍道,都是在處理心,要處理誰的心呢?要處理自已的心。若能處理好心,就會達到真理,與宇宙真理合而為一』。有些人認為真理是在書上,只在書上看真理的人是食古不化,真正的真理不在書上,真理在行住臥之中,是生活的態度。

從事柔道的人就作柔道,從事劍道的人就作劍道,認真地作,盡一切的力量來創造自已。 自已就是自已,創造真正的自已。

 在宮本武藏《五輪書》的『空之卷』說:『身心有偏差,眼光亦隨之』,這是迷失。身心有偏差,眼光跟著不正,所看到的都是錯的。人落入水中會死,而水對魚卻有幫助。心有偏差就會產生錯誤。在真正的戰爭中佔領敵人的陣地,當回頭眺望自已所攻擊的地方,就會想說:『怎麼搞的,怎麼是這一點點地方?』這個微不足道的地方,就是在攻擊敵人時所看到的鬼島,這是心有偏差。

 日前有一位坐禪有二十年的理學博士、柔道家來我這裡,談到了學生時代的柔道比賽。比賽的時候,看對方就好像隔著一張布幕在看,心理感覺一分鐘的比賽就像三年那麼長,氣喘噓噓地在進行,亂搞一通,對方也是如此,勝負都是不小心碰到的。

 我十三歲的時候,看到七十多人的武士在互砍,他們的砍殺都蒙著眼睛,胡亂地揮著刀,這樣的人要殺他並不困難。

 我在日俄戰爭時在敵前登陸,屬於第二軍,掩護登陸的人,這是非常愉快地首次登陸。 由於我是第一個登陸的,赤身穿著草鞋,裝備全頂在頭上,與陸戰隊一起登陸。接著是在南山的戰爭,首先是要破壞鐵路,當時被Kypona tkhh(一八十八∼一九二五,俄國大將)跑掉了,戰爭中由於機關鎗,就有兵隊被掃到,第一個被掃到是第二軍,當時我們魂都快沒有了,只是一股衝動,什麼事也不知道,指揮官在那裡也不知道,在丹田充南了一股氣力,我站了起來向四處眺望,這時候我的心情就像是背負了全日本的重責,我不作誰作?於是就到中隊長處與之議論,而中隊長則叫道:『澤木!危險!』戰爭不可能沒有危險。我大叫說:『沒有任何號令,盲目地亂射,敵人是在幾百公尺的地方嗎?這樣是對的嗎?』『大家停止射擊!』我叫道。當時自已真想指揮全軍。就這樣,軍隊錯誤的彈著點完全清楚得知。因為眼神的慌亂所以就看不到,當鎮定下來一切都清楚了,這樣就可以打仗了。我跑到中隊士兵的後面,拍拍他們的屁股,讓他們停止射擊清醒一下,很快地鼓舞全隊的士氣來。

 我是第一次參戰,重砲、迫擊砲、山砲、野砲、海軍艦砲、砲聲隆隆,我真得很高興,想到無論何時戰爭,都要比平時練習還要嚴格來指揮自已的部下打仗。

無論任何的場合,心不偏差,眼光要準確,決不讓自亡的偏差欺騙自已。

 輸了也不迷失自已,勝了也不迷失自已,竭盡全力,盡力而為,我對盡力的人非常喜歡。看到吝惜出力的人,真想一把掌打下去。東京的公車小姐,司機與鄉下的想較是非常地用心,竭盡全力無可挑揚。我們要養成人格無可挑惕,無論如何,全力以赴的人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任何地方都不能有破綻,大腿、肚子都不能有,懶散就不行。

 這個故事發生在熊本。有一個搬運工人與柔道家吵架,會與工人吵架的應是人格不高的柔道家吧!柔道家懂得柔道技術,一下子就用手把工人的喉嚨扣住, 工人雖然碰到柔道家,但他還是有自信,因為他得過摔角第一。柔道家用力地扣住工人的咽喉,工人的咽喉雖然被扣住,但是快未被扣住,是自由的。他的手就攻擊對手的漏洞,跳來跳去,雙手遂摸到柔道家的胯下,捉住了他的睪丸,睪丸與咽喉的激戰,柔道家最後輸了,因為柔道家有破綻被捉到。

 從人的立場來考慮,吾人坐禪時,若產生漏洞是最不好的事。每個人必須要在自已的工作上全力以赴,有了漏洞不行了。沒有漏洞努力不懈,就會成佛。

 這是古時候的故事,有一位武藝者要渡河,河下是深谷,只有獨木橋,非常的恐怖。由於不容易過河,於是銜著煙管在一旁休息,這時候來了一個盲人。這麼危險的橋看他要怎麼辦,想不到他輕而易舉走過去了。

 無眼流的劍道是觀察盲人過橋而創立的,觀察盲人渡橋能有什麼創見呢?我們常常被自已的眼、耳所騙, 要不被自已的耳目所欺騙,如果確實發揮眼耳的功能,劍術就不必擔心會輸。

 中里介山(一八八五∼一九四四,名作家)所寫的書中,講到一位為人念祭文以獲得報酬的人,打扮成修行武者到某一道場跟人比試。這個被太陽晒黑的男人,力鞘剝落,大叫著『有人在嗎?』由於太陽已下山,他想像道場主人會請他沐浴,晚上小酌一番,接著又說:『太陽已下山,我就不跟你的弟子們比試了,直接讓老師來指導我一下好了!』來了這麼一個人,主人也沒辦法。主人覺得奇怪,『嘿喲!』站了起來,主人很吃驚,怎麼對手毫不防備。不防備是有道理的,他不懂劍術,只是一個念祭文的人。不是感祭文,是卜卦者,完全是劍術的門外漢,從來沒拿過竹劍,只是要找住的地方,現在這種景氣下錢不夠,先到劍術道場找主人比試,情況好的話就可以有晚飯吃,若被趕出來也有所覺悟。壯膽而來,全身都沒有防備,但卻不能小看他。他是跑遍天下的修行武者,雖說全身都是破綻,必定是不簡單的人物,不可招惹他, 他用劍或許是有很深的戰略。就這樣心念一動,疑心生暗鬼,把這傻里傻氣念祭文的人當成高手,主人愈想愈害怕,在比試之中手心開始冒汗,主人被自已的思慮困住了,想著他從這邊來,我這邊要怎麼出手,他那邊又會怎麼來。主人被自已的知識所騙,拿不出對策,突然間把那竹劍拋下說:『我很佩服,你到底是那個流派的高人?』主人把頭低下,念祭文的人也就放心了。但是,此人是一個正直的人,很爽快地報上姓名說:『不!事實上我是一個念祭文的人,因為潦倒想要口飯吃』。這雖然是一個笑話,但是自已被自已欺騙真是糗。

 所謂迷就是被自已所欺騙。不要被自已所欺騙,禪說:『要作心的主人,不要讓心作主』。一直都被自已所欺騙,聽到自亡的腳步聲,以為是有人追來了。走過墓地的男人,被自已的腳步聲嚇倒。看到正在晒的丁字褲,女人以為是幽靈。

 現在有了街燈,幽靈就大大地減少了, 從前幽靈很多。自已不被自已所欺騙是很重要的。劍術、柔道、弓、鐵砲、一切武道的要諦,就是不要讓自已的聰明所誤。最深刻、最重要緊的是,讓自已的波長與宇宙的波長緊密結合,完全與天地融合,我相信這就是武道的極致,這是三昧,三昧也者,武道的極致。

 

  佛的智慧

 如來心意識難測,譬如虛空,一切所依。又如來之智,世間出世間所依,譬如淨法界,常為一切聲聞、緣覺、菩薩解脫所依處。譬如大海水,流潛潤四天下地,如來之智,清淨明了平等無二分別,但隨眾生心行異,所得智慧各不同。(華嚴經)

 設我成佛,十方無量不可思議諸佛眾生,我光明蒙觸其身者,身心柔軟超過人天。(無量壽經)

  現代中國人與佛教信仰     東方文化研究所所員 塚本善隆

  中國佛教的受難時代

 佛教傳到中國至今幾乎有接近二千年的時間,在這麼長的歲月裡,中國的佛教,中國人民一開始就以指導東亞各民族的身份自居,也是我日本佛教之母的 老師。曾經盛極一時的中國佛教,今天又怎麼了呢?老大國中國感覺是老成衰落,中國佛教看來年年失去活動力。

 中國佛教到了近世,本身確實進入老衰期,在清朝末年受到政府的各種厭迫,加上持續的內亂受到打擊,尤其是利用基督教信仰的一種宗教匪賊, 長髮賊之亂將很多寺塔燒毀。又在大正元年清朝覆亡,革命成立今天的中華民國以來,獨佔這個政權的國民黨人,在急進地移入西洋文及模仿的同時,捨棄自已祖先長久的歷史及具有光榮的東方文明。國民黨的年青一輩,其奉行的三民主義(民族、民權、民生)在理論上與佛教不合,因此,簡單下個結論就是佛教阻礙了國家的發展,尤其是民國十七、八年(昭和三、四年)以來佛教受嚴重地壓迫,寺院僧侶是人民舉行佛事的場所,在最近百年間,中國佛教不斷地受難,衰微也是不得不然的情勢。

 雖說如此,但人民的生活與國家的歷史是分不開的。長久以往,在幾億中國人的各種社會裡、各階層裡,被融入在各種生活裡的佛教。寺院及佛像被毀,僧侶被驅逐,還有近紼來的顯著唯物主義化,一部分蘇俄化的青年國民黨員,叫嚷著『打倒迷信運動』沒收寺產,將寺院改為學校、辦公室、監獄、陳列館、禁止盂蘭盆法會,不過這並非是一朝一夕消滅的了。僧侶奮起,在家信眾的擁護下,中國佛教徒的團結運動及革新運動,反而在最近有所增進先滿活力。

  消滅不了的靈場與新寺院

 現在到中國旅行的人。還有不久前看新聞紀錄片的人,都可以發現都市及鄉村,以及在山上屹然聳立著的塔, 是佛教歷史性的故事。所謂的名山,多半是有寺院,當然荒寺也有。而被政府沒收,改造成其他目的的使用的寺院也很多。然而事實上與中國人民信仰生活相結合的道場並不多,而新建的寺院到處都是。

 例如在北方,山西省五台山以文殊菩薩的道場而出名,西邊今天蔣介石政權逃竄的四川峨眉山是普賢菩薩的道垤,長江下游的九華山是地藏菩薩的道場,在長江的出口,稍微往南,寧波的對面普陀山,是觀音菩薩的道場。時到今日中國僧人的朝聖者及修行者仍不絕。

 北京的廣濟及法源寺有數百僧人常住,教育僧侶的學校仍興盛地存在大寺院中,南邊接近上海風光明媚的西湖畔,現在皇軍守備的杭州,以靈隱寺為首的機座大寺名剎,瓦脊並列,是香火不絕的佛教都市。

 我在事變發生的前年,看到上海法國租界建了一座三層樓高的法藏寺,二百位以上的在家信徒,虔誠地耳著老方丈講經,更在地下室中有近百位的僧侶藉著麥克風,傾聽老方丈護講經來學習。另外在青島,以太虛法師為中心的僧伽,在湛山寺進行規模宏大的大寺院工程,青島佛學會的僧俗研究、修行機構及僧侶教育機關,正踏著穩健充實的步伐。

  寺院、僧侶的數量

 然而,究竟中國現在有多少寺院及僧侶呢?本來廣大的中國,自古以來就沒有正確地統計。中央集權尚未完成的今天,國民總人口是如何也不清楚。而寺院僧侶正確的統計也沒有。不過幸運的是,昭和十一年上海本部的中國佛教會,與地方分會連絡,發表了調查統計如下:

 中國現存寺院 二十六萬七千多座

 僧尼人數合計 七十三萬八千多人

 佛教徒人數推測在僧尼的五倍以上。

 右列的統計中,四川、河南、江西、安徽、湖南各省被共產匪黨侵擾,地方的寺院僧尼大受打擊未完成調查,並不在右列的計算當中。而像西藏全區喇嘛教的信徒很多,數千僧人的大寺院很少。喇嘛教國即佛教國,蒙古人大部分也都是喇嘛教信徒,是拜佛菩薩的人。

 太虛法師現在是中國佛教界的領袖,尤其是中國佛教改革派的總導師,去年對政府部分壓迫佛教的正策表抗議,他說:『我中華民國,建立了五族共和的國家,國內五族中,人數最多的漢族,大部分是佛教徒。蒙古人、滿州人也都是一樣。西藏則全部是佛教徒, 也就是中華民國國民多數是佛教徒,這樣壓迫佛教,可能會有五族平等、和平的國家嗎?』

 事實上是這樣,雖然衰微了,但中國人民的生活中大部份還是融入了佛教,佛教仍活在多數人的生活中。我認為現現的中國佛教,其信仰者可從三方面來作簡單的敘述。第一是寺院僧侶的佛教;第二是白衣知識階層、上流階層的佛教;第三是一般民眾的佛教。

  僧侶的佛教

 首先,中國的寺院大多是禪寺,尤其是所謂的臨濟宗。僧侶都坐禪,有時候數百位僧人一起坐禪的寺院也有。然而臨濟宗祖師提倡的禪真面目,是否在此處被傳承、被理解、被体驗、還頗有疑問。徒具虛名的禪寺及禪僧甚多。

 也有寺院作經典研究、天台等、華嚴宗、 唯識宗等之教義研究或戒律(四分律宗)的研究實修。統稱這類專門的寺院為講寺(教寺)、律寺、然而這類研究未必深入,也不興盛。講者、聽者藉此得到新的活動、推進力,很難想像是認真研究與實踐的。

 中國寺院的牆上常常可以看到書寫著『南無阿彌陀』的大字,不管中國南北,中國僧人都以『南無阿彌陀佛』代替『早安』、『再見』、『謝謝』。『南無阿彌陀佛』在中國寺院最普及,換言之,也可以說是淨土佛教最普遍。像是蘇州報國寺的印光法師,雖然年近八十高齡,還是努力不懈於淨土教的普及與指導的大德,仰慕其德的人中,知識份子不少。然而很多現在的中國僧人,依據『南無阿彌陀佛』的信仰, 讓生活多少充滿希望與勇猛心,這樣能否領導社會?不得不讓人產生疑問。中國的僧侶數量很多,不過知識、教養都低,至少比起現在神會上流階級、知識階級、不得不認為他們還是低的。因此,他們想要成為現在社會的指導者困難很多。尤其是中國的僧侶是所謂的『出家』,不娶妻、不喝酒、不吃肉、是所謂嚴格遵守戒律的修行者態度,在其道風嚴肅的另一面,也有人具有感化力。不過他們很普遍的現象是,對一般世俗社會的傳道指導並不積極。畢竟僧侶在佛教中自修、自我体驗,脫離社會現實。並非是與社會全体共生的佛教,而閉塞成山林佛教、寺院佛教,唯僧侶而滿足的風氣很盛。近代中國佛教的不活動性是存在的,作為社會宗教的中國佛教,或許可以說是存在著巨大的缺陷陷。

 尤其是中國僧侶之間, 打開他們佛教的非傳道性、非社會性,反抗政府所加諸的壓迫,志在中國佛教的革新與興隆,進而站在指導社會的第一線,興起導師的運動,像前述的太虛大師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其門下的英下法舫法師等青年學僧等熱心經營的武昌佛學院及機關誌『海潮音』等,被期待作為現在及將來中國佛教的指評。

  上層社會的佛教

 其次在白衣知識階級、上流階級之間真正的佛教研究者,信仰者者也不多,像北京的韓清淨居士及南京的歐陽漸居士是代表性的佛教學者,設立歷史久遠的研究所,養成了不少有為的佛教學者,發行各行的佛教書籍,是為復興佛教而努力的耆宿,也是熱心奉佛的人。他們兩人在唯識哲學上有很深的造詣,其影響還相當程度地深入到現在中國知識階級的佛研究中。在北京大學講授佛教學的周叔迦先生, 在各層面的佛教教義上造詣深厚,同時自已也是熱心的信佛人,為了廣大的信徒而講授佛典。同樣在北京的夏蓮居士,作為淨土宗的信徒、指導者,現在仍在活動。

 所謂淨土宗在中國各地看到的淨業社、蓮社等團体,許多以淨土信仰作為紐帶、比較是上流士女的修養團体,尤其是上海淨業社,有力的名士,居士,居士為其社員,也是一處具有念佛堂、靜修室、講經室、藏經室的修行道場。

 另外在上海、天津、北京等全國各地的重要都市中,學界、財界、政界等有力的佛教信者的加入,而出現了所謂的居士林。其中圖書館及佛殿有著認真研究、修行的有識階級,也有經營佛書出版或社會事業的人。而最近十一月十三日去世的上海王一亭居士,是日本知交很多的財界巨人,同時以他是熱心的佛教信徒作為上海居士林的林長,是一位對佛教教化事業有很多功績的人。

 漢口武漢三鎮的地方結合有力的佛教信徒成立正信會的團体,作了佛教教義的出版,以及療病救貧的各種社會事業活動。從以上各例子來看佛教的信仰,可以得知中國的知識階級、上流階級並未消失。

  迷惘的羊群

 最後,一般民眾的佛教信仰又如何呢?本來中國所謂的國是極少數頗具教養的上流支配階級與大多數教養甚低的民眾結合的國家。大多數國民,所謂的民眾幾乎是不受教育的,放任其愚昧,不認識本國文字漢字的人不少,與像日本普通教育的國家大異其趣。因此,教養低的國民大眾的宗教信仰,是低俗也是不得不然。其中中國民俗信仰與佛教混合。而成為低俗迷信,佛教的信仰現在所流傳的是所謂 『家家觀世音,處處彌陀佛』的諺語,在觀音堂祈願的民眾身影是隨處可見。祭祀祖先的盂蘭盆法會及其追薦法會──畢竟是結合了所謂孝道的東方道德,祖先祭祀也具有佛教的影子,這也是隨處可見。近年來被派遣到地方的年青國民黨指導員,在打破迷信的名下禁止民眾到寺院、拜佛菩薩。也有因禁止祭祀祖先的盂蘭盆法會而在地方引起騷動。然而長久的愚昧加上在政府及閥壓迫下生活的民眾,依賴神佛是其內心和平及希望之所擊。

 若是從他們身上奪去一時的宗教信仰後,他們的生活會如何呢?墮入對人生沒有希望與歡喜的無氣力亡國之民,其勢難以停止,其中必會出現殘忍的匪賊。實際近似『迷惘的羊群』,就是現在中國多數民眾的情況。若能給他們好的宗教信仰,多少可以從無生氣的窮困生活中找回一些活力, 必定極有希望,為了東亞民族的和與幸福,相信這是緊急的事。

  日本佛教的課題

 總之,中國佛教在各方面都缺乏生氣盎然的活動力,但中國人民決非如此,若是健全的社會生活──在有希望、有歡喜、有和平的人間社會生活上,宗教信仰若被認為必要,在中國札下根基久遠深厚的佛教,再度枝葉花開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高教養認真的日本佛教徒,給與同情恉導及刺激,相信是最有效且適切的。此時此刻,日本佛教徒若能反省,升起佛教使命的大眾必然會不斷出現。唯我盼望有關的各方面能在好好的理解中國文化上,出現認真無私的活動。

  糾正道士

 (在台南研究方法中)清朝遺物道教的一派,現在主要從事喪葬的祈禱,祈安等之承包,阻礙皇民化運動的道士在台南市內超過三百人,他們平常身兼他職,沒有教養、沒有學識的占大部分,就取蹄上,由於法令不完備,未制定取締規則,其存在甚是奇怪,在台南市肅清這些道土的工作,目前在警察局的協助下,調查他們的動向,最近正在著手看看是否有什麼方法進行改革方針,將來或許會有資格認定方式,不過無論如何,這些道士的存在,阻礙皇民化也是事實。(台灣新聞)

  佛教解說鈔(下)     吉田鼎三

  第四章 明王像部分

  第一節 不動明王

 毗盧遮那佛為教化一切眾生,假身示現,誓願作為如來的童僕,給予各方面的協助,且是隨侍在真言行者旁之尊。所以其容貌是童子形,身体豐滿,充分證明了其化益眾生的實績。故誓言說:『見我身者,發菩提心,聞我說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其形像有三臂、四臂、六臂幾種。而普通所見都是二臂像,右手持劍,左手拿羅索。在《大日經》中他是長髮垂肩,仔細觀察,面露怒威, 身上充滿猛焰,安住於盤石之上,又據《諸說不同記》,說其身青黑,身相圓滿,現極忿怒相。顰眉怒目,上齒咬下唇,頭上有六朵花,出瓣髮,右手側腰持劍,左手屈臂,開肘仰掌,指光向左指,持羅索面向右方坐於盤石上,身体無光只有頭光。今天只是敘述不動明王的容貌,讓人在一見之下可以作識別,由於是崇拜性的,其眷屬在八大童子部分有記載,就在此結束。

  第二節 金剛夜叉明王

 是五大明王中的一尊。若依儀軌的記述,是現我心三昧的忿怒相以守護佛法,愍念有情,現三面六臂的大威忿怒相,其兇惡的形体以七寶瓔珞飾身,其身長無量,通身燃燒火焰, 威猛如劫焰之煙,環視四方,勇猛如獸王、象王。

 其形像在《瑜祇經》載曰:『金剛夜叉形,六臂持眾器。弓箭劍輪印及薩埵羯磨。五眼忿怒布,立首有馬王髻,遍珠寶嚴飾』,又在《覺禪鈔》中說:『左第一手弓,第二手劍,第三手持五鈷物,舉足伸右足踏蓮花』。

  第三節 愛染明王

 住大愛慾大貪慾三昧之尊,是謂大日如來所變現,亦有傳為金剛薩埵變現。其本誓具備敬愛息災之利益,滅罪招福等之功德。

 形像是一般所見的三目六臂像,結跏趺坐於月輪中的蓮花,從受日輪的寶瓶兩端,吐出種種的寶物。根據《瑜祗經》『愛染王品』的說明:『三目見威怒,首髻冠獅子,利用毛忿怒形,獅子頂妄五鈷具,垂五色華鬘, 天帶覆耳。左手持金鈴,右執五峰杵。儀形如薩埵,安立眾生。次之左手持金剛弓,右執金剛箭,射出如眾星之光,能成大染法。左下彼持,右蓮如打勢。一切惡心眾,速滅無疑。諸華鬘以索絞結嚴身,結跏趺坐住於赤色蓮上。蓮下有寶瓶,兩畔吐諸寶』。而第三隻手拿的是什麼呢?拿的是我等所求之物,隨便其所求不同而得之。即其目的若是息災則拿日輪,若是增益則拿塔印或大刀,若是降伏則拿羅骨、腎瓶、若是增益則拿如意寶珠,若男子求女人則拿『雌』字,女子求男人即拿『雄』字。

  第四節 金剛童子

 形像有二臂及六臂像。二臂像中在胎藏界金剛部院的形像,右手是與願印,左手持跋折羅,右足斜伸舒展,舉左足呈飛躍之勢, 可以看見其將乘疾風迅雷,活活潑潑地行動。根據《諸說不同記》說,其火髮向上,面作忿怒,微怒目張口(或成金線冠髮髻、三目顰眉怒目不開),右手垂肘似與願印,右肩上七佛化現。左手肘上豎拳向身執三鈷杵。右足斜屈指尖還向左,右踏蓮花,頭側左方,眼視左眸。頭有圓光,袈裟披左肩上。

 六臂像根據儀軌所說,其像獨身,從海湧出,住大海中。身琉璃色,有六臂、面有三目,赤色,首載寶冠,上出狗牙,口齒下唇,顰眉威怒。以承其足。右足立海中,其半膝沒其中。乃至以大蛇於身上,角路結繫,又以一切毒蛇成膊釧、臂釧、腰條、瓔珞及結繫髮,又以一大蛇繞腰三匝,身背有圓光繞火焰。 在火焰之外以雷、電來相輔相成。在此淒壯、想像其皮膚上生出粟米。看其六臂。右第一手拿底里商俱金剛杵作擲勢,第二手拿婆羅棒,第二手作金剛拳,伸出指光,第三手持鉚。

  第五節 大威德明王

 五大明王之一,為西方無量壽佛的忿怒形,傳為殊菩薩的化身。形像、容貌是六臂六足,其所持之物印契未固定。據《諸說不同記》說胎藏界曼荼羅中的像是:『通身青黑,火髮五成忿怒相。正面開口大笑,四牙並出,左右各有一面。頂上有三面。上齒咬下齒。有六臂六足,前兩手內叉,中指合豎,右一手開肘下垂,拳向右持棒,一手舉臂豎肘向身持劍,左一手開肘而垂,豎拳向左持輪,一手舉臂向身執三鈷。以豹皮為裙, 坐盤石座,右三足垂下,足著環膝脛皆露。耳著環珠』。另有其他像,騎乘水牛,左三手有戟、弓、索、右三手持劍、箭、杖。騎水牛是此異像的特微,水牛沈如渡獨善之河,於渡生死大海,如標彼之自在。

  第六節 孔雀明王

 此以印度特產之鳥名,顯菩薩利生教化之德,若此大孔雀明王誦持陀羅尼者,除諸毒獲大安樂,傳能所求悉滿。

 形像有二臂像、四臂像等。座為蓮花或金色之孔雀。

 二臂像 左手開敷蓮花,右手持孔雀羽毛,結跏趺坐於蓮花上。

 四臂像 於金色孔雀背上的白蓮花上結跏趺坐,第一手拿開放之蓮花,第二手拿木瓜,左第一手手心捧吉祥果。 第二手拿三五根孔雀尾。身上裝扮以輕衣覆豐滿之肉体,發揮出寶冠瓔珞,耳環臂釧等絢爛之美。

  第五章 天像部分

  第一節 毘沙門天

 又名多聞天,是四天王之一,位於北方,其神性是護法正施福。故若有人信此天王,持誦如意寶珠陀羅尼,天自擁護此人脫苦得樂,由於說其是具有福智二種,因此,祈願富貴、榮祿、官職乃至將軍等,要以此天為本尊修其行法。

 形像有二臂像、雙身四臂像、一面十臂像等。而在世間流傳最廣的,《諸說不同記》說:『金色披甲著冠,右手當腰持棒,左手仰掌,指尖向左,掌上持塔』。

 二臂像 青黑色,右拿金剛杖,左棒全身舍利寶塔,著甲胄披赤衣,鬢髮紫色,著甲胄,左手持三叉戟, 右手托腰乘鬼王,右手拿寶塔,左手叉腰,左手執戟,右手擎佛塔,身色金黃,頭冠上有赤色鳥,左手拿寶塔,右手持三股戟,左手拿槊,右手執金剛杵,左手拿寶塔,右手持寶劍等不同的形像。

 雙身四臂像 此傳為毘沙門與吉祥二天之分身,背部相連,面赤色,衣黑色,著甲胄,右二手臂下舒於腰前,合掌執獨鈷杵,左身二手舉臂於心前,合掌執輪。又此種為勝敵毘沙門像。二身背相連與前述同,右身左捧寶塔,右手拿寶棒,左身右手拿戟,左手持羅索。

 二面十臂像 此乃表現此天究竟圓滿之相,黑衣青袈裟,配合赤色身,十臂各拿不同之物,先是左右第一隻手結印,左第二隻手拿寶塔、獨鈷鈴,其次拿金輪,再其次拿箭及索,右第二隻手拿鋒利的寶鎌, 另隻手拿降魔大刀,再一隻手拿劫災難弓,再隻手拿著獨鈷及智慧手,無論如何,在我國作為鎮護國家的善神被崇敬,但是,後人把他列入七福神之中,是與世人相當親近的神。

  第二節 大黑天

 因身色為黑色之故而稱之。在密教中傳是大日如來勒令大自在天,為了降伏所謂茶吉尼噉食魔而示現,身繫人之髑髏、瓔珞為形像,一見足以慴伏惡魔。所以在印度古代即被當作戰鬥之神受奉祀,不知何時忿怒形的大黑天,反而以相好圓滿的福神而受崇拜。

 形像若是稱為大黑天,則是顏貌肉豐、微笑溫顏,載頭巾背大袋,像上述所呈現的忿怒相已被忘記了。

 降魔大黑 有一頭二臂、一頭八臂、三面三目六臂等像。總是表現出忿怒神的大尊像。先是二頭二臂像披著象皮,拿著橫槍,一顆頭是人頭,一顆是羊頭,其次一頭人臂像,身体是青黑色左右二手懷中橫著一把三戟叉,右第二手捉一隻青羝羊,第三隻手拿劍,第二隻手捉著二餓鬼的髮髻,第三隻手拿髑髏幢,左右第四隻手手握著肩上的白象皮作拔勢。而頭上掛著瓔珞,以毒蛇貫穿瓔珞的奇異相,且還張口,出虎牙現大忿怒相。其次是三面三目六臂像,身青黑色,火髮上豎,成極盆怒相。口開出二牙,以髑髏作瓔珞,以蛇為鬘,有耳環、臂釧。右手垂下向內,執劍橫在膝上,另一隻手空手合掌,捉住一長跪者之頭髮,再一隻手舉臂向前持象皮,左手垂下向前執劍端,另一隻手提著羊頭,再一隻手舉象皮於肚臍有人頭。

 福神大黑 在大黑天神法說,膚黑色,頭冠黑帽,悉作黑色,著夸垂褰,短裙細袖, 右手作拳收於右腰,左手拿大袋背,在肩上。而其袋子為鼠色,垂下於臂上,與我國所謂的冠圓帽,右手拿小槌,右手持大袋口,腳踏米俵上大異其趣。

 三面大黑 又此種大黑有三面六臂,是俗稱的三面大黑,傳教大師在建此叡山之際,大師親自感得而傳下的,稱是為守護三千徒眾而出現三。其所謂的三面,正面是載頭巾的大黑天面,右面是毘沙門面,左面是辯財天面,其所拿的東西,左第一隻手捉著袋口,右第一隻手拿槌,左第二隻手拿寶珠,另一隻手拿鑰匙,右第二隻手捧寶珠,另一隻手拿三戟叉,是腳踏在米俵的立像。

 又佛像圖示中有六大黑的名稱,展現各式各樣的圖像。一比丘大黑(比丘相,著袈裟,左手拿劍,右手拿槌),二摩白羅大黑女(童女相,雙手舉在頭上撐著俵);三王子伽羅大黑(著衣冠, 左手拿金剛杵,右手拿劍;)四信陀大黑(童子相,右手握拳,左手拿寶珠);五夜叉大黑(左手握拳,右手持輪);六摩伽羅大黑(普通見之像)。

  第三節 辯財天

 原來辯財天傳為印度薩羅沙縛底河的神格化,是所謂妙音與能辯傳其河流水音樂之故,今以琵琶彰顯之。此神在掌管音樂的同時,以福德之神受世人崇敬。

 形像有八臂及二臂。

 八臂像 根據《金光明最勝王經》說,其容貌儀表端麗,以種種妙德嚴身,目如青蓮,且八臂上持弓、箭、刀、矛、斧、長杵、鐵輪、羅索。又《十卷抄》說,以天女形像,左第一隻手持鉾,第二隻手持鈷杵,第三隻手拿弓,第四隻手輪,右第一隻手鉾,第二隻手拿臂,第三隻手拿矢,第四隻手拿宗。

 二臂像 彈琵琶,豎膝而坐,頭稍微右傾。

 在《金光明最勝王經》說,現為閻羅王之長姊,掌著青色野蠶衣,具有美麗之容貌。讓能見其眼目者怖畏,執三戟,頭有圓髻,左右瓻糷擗赮X。此外以天女相現左手捧持寶珠,右手持刀之圖像。因此,有辯財天十六童子的佛像圖彙,今略其名。

  第四節 吉祥天

 此為毘沙門天之皇后(或其妹),彼在天宮為司掌福德之神,祈五穀成就,是以求福的本尊而被奉祀。

 形像普通所見,右手是施無畏印,左手捧著寶珠。即依《陀羅尼集經》所說,身端正,赤肉色有二臂,有種種瓔珞、環釧、耳環、天衣、寶冠,天女左手持如意珠,右手為施無畏印,坐於宣台(皇帝的座位)之上。左邊(侍者)梵摩天,手上拿寶鏡,右邊帝釋天散華供養之天女。背後畫有七寶山,於天象之上作五色雲彩,雲上安六牙白象, 象鼻上捲的瑪瑙瓶,從瓶中流出種種寶物,灌入功德天的頂上。在天神的背後有百寶華林,樹上有千葉寶蓋,蓋上有諸天伎樂散華供養。其象底下右邊咒師穿白衣,手取香爐,胡跪供養坐於袖上。另有他相,二臂右手施願印,左手拿盛開之蓮花,拿蓮花上盛開之花,執持蓮花等,像奈良藥師寺的吉祥天女右手為施願印,左手拿寶珠就是此天。

  第五節 訶梨帝母

 俗稱鬼子母神,原本是噉食兒女的惡女,今成為守護佛法的善神,常在佛出家弟子等之住處,能解諸鬼神之難,傳以守護兒女為本務,故受胎生產之際則奉祀之,或為了除盜難而修此法。

 形像普通,坐在宣台上,左手抱一子,右手持吉祥果。《訶利母帝真言經》說, 作天女形,純金色身著天衣,頭冠有瓔珞,坐宣台上,兩足垂下,垂足兩邊畫二孩兒,立於宣台上。兩膝上各坐一孩兒。以左手怉一孩兒於懷中。於右手中持吉祥果(石榴)。

  第六節 歡喜天

 象頭人身,常追逐人為害的魔神。

 形像有一身二臂像,二身四臂像,一身六臂像,一身三頭四臂像。

 一身二臂像 象頭人身,右手持絨斧,第二隻手拿歡器團盤,左第一隻手持牙(或杵),第二隻手持寶棒,今可以看見另一種樣子,右第一隻手拿羅索,第二隻手拿三叉戟,左第一隻手拿金剛杵,另一隻手拿絨斧。

 一身六臂像 立像,象鼻上捲,同時六臂所拿東西皆不同。

 一身三頭四臂 三頭各有三隻眼, 左右第一隻手於心前作根本印結,左第二隻手拿歡喜丸,右第二隻手拿蘿蔔根,左第一隻手拿歡喜丸,另一隻手拿刀,右第一隻手拿蘿蔔根,第二隻手拿棒。

 雙身歡喜天 此為毘那夜迦男女二身相抱形像,象頭人身。此形雖有多種,但根據《大聖歡喜雙身毘那夜迦天形像品儀軌》說,身白肉色之夫婦二天,著赤色裙,相互擁抱而立,男天之臉靠於女天之右肩視其背,女天之臉靠於男天之右肩視其背,而女天之足踵皆露現,手足柔軟與豐滿端正之婦相同。男天頭無華鬘,女天有之,男天著赤色袈娑,女天則無,手足皆有瓔珞。

  第七節 摩利支天

 日天之眷屬,名叫威光,無法見之、捉之、燒之、濕之,的隱形身,常在日天之前疾行,是有自在神通的天神。若有人誦持此天之陀羅尼(咒)傳可得脫一切厄難, 是以勝利之神受武士的尊崇。

 形像有一面二臂、三面六臂、三面八臂像。

 一面二臂 有坐蓮華上、有立蓮花上。同時以端莊無比的天女形,著頭冠、瓔珞等之服飾,左手持長柄天扇,右手垂下作與願印。此像主要是作為戰勝祈願之本尊供奉。

 三面六臂 是一般流傳的形像,其所據經軌雖不明,但是其正面金色,相貌端正而微笑,左面是黑色且顏貌醜惡,利牙探出,伸舌顰眉的大忿怒相。另一隻手拿團扇,再一隻手拿戟,右第一隻手拿箭,另一隻手拿刀,再一手拿棒,乘坐在豬上。其他像是左手拿弓、線、無憂樹,右手拿箭、針、金剛杵。

 三面八臂像 根據《大摩里支菩薩經》說,其身如閻浮檀金,如光明日。頂載寶塔 著紅衣,以腕釧、耳環、寶帶、瓔珞及諸雜花為種種莊嚴飾。八臂三面三目照耀光明。唇如曼度迦花。頂上寶塔有毘盧遮那佛,載無憂樹之華鬘。左手執羅索、弓、無憂樹及線,右手拿金剛杵、針、鈕、箭。正面善相微笑,深黃色張目,唇如朱色,勇猛自在。左面是豬相,醜惡忿怒,口出利牙,貌如大青寶色,等同光明十二之曰。顰眉吐舌,見者驚怖。右面深紅色如蓮華寶有大光明。乘立於豬車上如舞蹈,端正怡顏如童女相。

  第八節 帝釋天

 為忉利天之王,住須彌山頂喜見城,統御三十三天,與梵天等共列為守護佛法之善神。

 形像只有以臂像。在金剛界曼荼羅的形像為黃金色,左手握拳放於腰上,右手持一鈷。胎藏界曼荼羅像為金色三目,頭載寶冠,著蓋袈裟,右手拿獨鈷,左手叉腰, 坐於金山上。此座與所拿之物有二、三處不同,今略之。

  第九節 焰摩天

 形像就儀軌所表示的容貌來說是二臂像,右手或左手拿焰摩幢,乘臥的水牛,大部分是像金剛界曼荼羅中坐在荷葉上,《佛像圖彙》的閻摩大王中,卷是著官服,右手執筆,左手掌向外,五指指向桌子,全部只有一種樣子。

 又根據《諸說不同記》的說明,右手側仰掌,指尖向右稍豎,左手向內執檀荼仗,頭上有金半月形,上有一人之頭髮,乘臥著的水牛,垂左腳。因閻魔幢即是所謂的檀拏幢,焰摩天宮雖立有一檀拏幢,但是其頂上的是可怕的形相。焰摩觀其就知道人類的輕重善惡。若有犯重罪者,從其口中出火光, 從火光中湧出黑繩,焰摩王看著令人害怕的簿子,簿子上寫著那個人的姓名。若是為善者,從其口中開出白蓮花,芳香馥郁薰四方。隨從五道將軍是奉焰摩王之命初審定罪。

  第十節 水天

 龍神是守護西方的天。

 形像是二臂像,其他像也很多。根據《諸說不同記》記載,其右手拿劍,左手載赤珠拿蓮花,身是淺青色,左手握拳放在腰間,右手持蛇索坐於荷葉上。

 另一樣貌是為了表示與水有關的神,其標幟是以龍、龜來說明其容貌。即在《金剛頂瑜伽護摩儀軌》中表示,其是安坐在龜背上,『西方水天住水中來龜。淺綠色,右手執刀,左手持龍索,頭冠上有五龍,四天女持妙華』。

  第十一節 風天

 形像根據《諸說不同記》說:『形如老人,鬢髮皆白。通身赤色著冠,擊冠之帛上飄。披甲,緋褻頸於肩下成結,其兩端屈曲向上。腰帶端又上飛,右手豎拳持幢。其審端向左飄颺。左拳叉腰,向左遙視』。坐於瞿俞座。另一形像是在成堆的雲中乘麃,著甲謂,左手放在胯中,右手拿獨股頭,創上有緋幡。

  第十二節 火天

 形像若依經軌所示,有二臂與四臂像。

 四臂像 左手拿澡瓶與杖,右手拿著有火標幟的三角及念珠。引《諸說不同記》的內文來看:『肉色深赤,鬢髮皓白,苦形仙形。無冠、寶瓔珞、環釧等之莊嚴,唯被袈裟黑褻、縵胯、鹿皮裙。在火焰中。右手仰掌,持三角檀於胸前,另一隻手舉肘仰掌, 指尖向右,屈母、中、無名指拿念珠,左手垂下於臍邊,指尖向下,屈四指、母、中指間持澡瓶。另一隻手舉肘握拳向身,伸小指執杖。身在火中唯有頭光,坐瞿俞座上交腳』。

 以臂像 見金閱界曼荼羅中。肉色,左手拿仙仗,右手拿三角火輪,坐荷葉座上。當然二種形像皆有別的樣貌是不用說的。

  第十三節 地天

 為司地之神。傳曾在釋迦牟尼佛於菩提榯下成道後,從天下出現以證明之。

 形像有二臂像與四臂像。

 二臂像 根據《諸說不同記》的記載,仰右手向前垂指,屈母、中、無名、小指、伸食指仰掌。左手開肘,掌上拿著盛開的瑪瑙缽。另外形像是,二臂捧持寶瓶長跪,或二臂持寶槃長跪著。

 四臂像 右上手持鎌刀,下手持斧, 左上手拿鋤,下手拿鍬。天女形則用華鬘覆等裝飾,此為《覺禪鈔》之說。

  第十四節 日天

 觀世音菩薩的變化身,住在太陽之中,太陽是其宮殿。

 形像表現在胎藏界曼荼羅中,左右兩手拿蓮花,著天依乘著由五匹赤馬所牽的車駱。然而在金剛界曼荼羅中的形像是白肉色,左拳放於腰間,右手持日輪坐在荷葉座上。另外形像是右手拿日輪,左手放在腰間,一相是乘五匹赤馬,一相是坐瞿俞座。另外二臂放於胸前拿日輪,乘坐五匹赤馬之車,或乘八匹馬的車駱,左右有二妃子,是《逝耶毘逝耶摩利支》前面所說的樣貌。

  第十五節 月天

 被稱為勢至菩薩的化現,為月宮天子。

 形像依《諸說不同》的記載,赤髮,右手放於腰側,拿半月形杖。左手伸等、中、無名、小指微屈掩於胸, 乘三隻鵝。袈裟的前端擊於肘上垂下。其他形像是左手持月輪,乘三隻鵝,拿著有伏兔的風幢,乘著五鵝車,坐白月輪上,手拿蓮花,另有乘白鵠等多種樣貌。

  第十六節 梵天

 梵天又叫大梵天。所謂梵是遠離營淫慾的色界諸天的通名,今以初禪天之王名為梵天。與帝釋、四天王一同作為守護佛法的善神之一,自古即受尊崇。

 形像有二臂及四及像

 四臂像 有四面四臂,所拿的東西,左二手是蓮花與寶瓶,右二手拿鉾並作施無畏印,坐於蓮花座上。《諸說不同記》說,四面,面有三目,有四臂,右手仰掌,指尖向右垂指,另一隻手豎肘作拳,伸小指向身体執鉾。左手豎拳拿蓮花,另一隻手向下仰掌向前,屈母、中、無名指,母指與中指間夾持澡瓶, 面向右而坐。然另有其他像,四面四臂,右手拿蓮花及念珠,左手拿軍旗並作『唵』字印(母指稍屈,餘指直伸,側手思考作語狀),乘七鵝車,左手拿蓮花、軍旗,右手拿鉾並作施無畏印,坐在瞿俞座上等。

 二臂像 白肉色,左手作拳放於腰,右手拿蓮花。其他像有二個,有雙手合掌像、右手拿拂子、寶等等。

  第十七節 妙見菩薩

 妙見菩薩所謂的北極星。此尊因其眼睛清澄故,隨能視物,傳能記錄善惡。

 形像大約有二臂、四臂二種。

 二臂像 以天花瓔珞莊嚴其身,於五色雲中結跏趺坐右手作說法印,左手拿蓮花。

 四臂像 根據《十卷抄》說,身赤白肉色,顰眉慈怒。右二手拿筆及月輪,左二手拿薄子及日輪,站在馳走的青龍上,伸右足,右側有夜叉形的使者持硯定空中出現的形像。

  第十八節 金剛力士

 手拿金剛杵,現大威猛之勢,以守護佛法為已任。依經軌依載,從前為王子,發願守護佛法,遂成金剛力士,原為一人。然為護法善神,安於伽藍之門,不知不覺就成為二尊,一是金剛像,一是力士像。即開口的是金剛,閉口的是力士,開口所表現的是開實相之門以通達真理,閉口所表現的是關閉惡趣之門,以遮蔽我身因起身口意三業所造之罪惡,世間稱此為二王,即是指此尊。

  長部經典概說(四)     無哲道人

  二十一、帝釋所問經(Sakkapañha Suttan ta )

 本經是對帝釋的提問,佛告諭說,妄想為眾生不和之根本,應具戒、修業、律根、離欲。

 世尊在摩揭陀國王舍城外的時候,帝釋欲詣世尊,首派遣乾闥婆子般遮翼(五髻)前來親近世尊,唱著佛、法、聖者與愛樂此等悅耳的歌曲(相聞歌)──此相聞歌及後面出現的六果報偈,有其詩趣、神韻,又以當時民間的歌謠等來看,是無與倫比的東西,但在佛教文學上卻被忽視的珍品──唱完歌的五髻告訴世尊此歌的因緣。見狀的帝釋藉由五髻來侍奉世尊, 瞿毘(釋女)因皈依三寶之故而為帝釋之子之故事──此優婆夷(信女)瞿毘所誦之長偈文,如相聞歌等就省略了──此就世尊回答帝釋的提門說明其要旨(以散偈為主)。

 世尊對正在傾聽的帝釋問說,恚、害、怨等何故而生?世尊教以此乃因為嫉與慳,更說嫉與慳緣愛憎,此愛憎緣欲,此欲緣尋,尋緣妄想諸支,其次,再說滅此妄想諸支之法。即喜、憂、捨各有二者可勝尋伺,依此而滅妄想諸支。

 其次,得波羅提木叉律儀之比丘為何?對於這樣的問題,佛說,有身口業與遍尋各二者, 可滅惡法,增長善法,又說不然會如何之事。又得諸根律儀者為何?對此,對各各眼、耳、鼻、舌、身、意有二者等等種種,帝釋的提問世尊諄諄說教,接著說明離欲之要點,彼帝釋大歡喜而誦六種果報之偈──即所謂六果報偈。

21 帝釋所問經(Sakkapañha S)

 南、Ⅶ 長 2. 漢、長阿10. 中阿 33. 雜寶6.(73)

 正、1.阿上 1.15.26.4. 本下203 國、阿 5.7.本緣部(以下省略其版本)1. 巴、(263──

  備考:釋提琣]問、釋問、雜寶藏、帝釋問事經等。

  二十二、大念處經(Mahāsatipatthana Sutta)

 本經闡示四念處觀,其中有關身念處有詳細說明,更就五蓋、五蘊、六處、七覺文、四聖諦之觀察法,以及破除四例(常、樂、我、淨)提出說明。──在於他部經典及正律的關系上、研究上,可謂根本與佛教重要的一環(石川氏語)。

 世尊在拘樓國時,世尊對諸比丘說,眾生為求清,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正理、為證涅槃等唯一趣向之道,將四念處向比丘們說明。即是

 1. 就身觀身住、精進、正智正念、捨世欲及煩惱。

 2. 就受觀受……

 3. 就心觀心……

 4. 就法觀法……

 先舉右列四法,後更列舉此種種之觀法、住法,還具体細說了其內俱、外俱之情況。

 甲. 在呼吸之上 乙. 在行臥之上 丙. 在大小便之上 丁. 從身上髮端到下蹠 戊. 在被賦予之身(五大之上) 己. 於死屍之上、等等任何東西皆可觀、住生滅之法。其次在『受』上,對苦受、樂受、不苦受,不樂受等,與觀身同樣, 再其次說明有關就心觀心之法,更就五蓋的觀法貪欲、瞋恚、愚痴、悼悔、疑惑等與四念處觀法相同等,有我就有知,我滅即知滅,凡此種種,詳說觀、住生滅之法,其次就蘊而言,從色的生滅到受、想、行、識的生滅,不執著而觀之。其次就大(內、外)處之觀法,像眼色(知眼、知色,知色知眼)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各各兩者相緣而生、而滅。

 其次、就七覺支、其念、擇法、精進、喜、息(輕安)、定、捨覺支,若存在就知其存在,若不存就知其不存,另外,未生之物若生起即生起,又已生之物若發達成就,就能如實知,即不執著此等生滅之觀法,進而就四聖諦而說其觀法。

 首先,列舉四苦(生、老、病、死)、五苦(憂、悲、苦、惱、悶)求不得苦,依序加以解說,並說五蘊(色、 受、想、行、識)皆苦以證苦諦,其次進入四聖諦中的集諦,欲愛、有愛、無有愛等,其愛成苦集諦,又清楚地解說其內容,及至苦滅諦,教示無愛、雜欲、滅盡、捨、解脫、無染、最後說到苦滅道諦,就八正道懇切地加以詳細說明。

22 大念處經(Mahāsatipatthana S.)

 南、Ⅶ 長 2. 漢、中阿 24 正、1 阿上 26. 國、

 阿 7 巴、2(290──

  二十三、弊宿經(Pāyāsi Suttanta)

 本經是佛滅後迦葉與弊宿婆羅門之間的問答,迦葉用一切適合譬喻來教化弊宿。

 佛滅後,尊者鳩摩羅迦葉與五百比丘眾一起,來到由波斯匿王所封的拘薩羅國波醢城,弊宿以『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果報』的邪說語迦葉。迦葉問弊宿說:『日月為此世耶?為他世耶? 為人為天耶?』對此弊宿說:『日月是他世,非此世也。是天非人。』從這裡開始了兩人的問答。

 對彼弊宿頑固的說法,迦葉舉盜賊惡漢為刑吏所刑,質問弊宿的論據,並為啟發他而作各種譬喻。即墜糞坑者被救上來後,給予淨浴、塗香、調髮、嚴飾、美衣、還於高樓讓其享樂,這樣是否他還想待在糞坑呢?弊宿回答說不想,以此事為喻,迦葉告知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果報,唯弊宿仍不同意,迦葉於是以一孕婦為了分配財產想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而剖開肚子為譬喻,說明其所決定之事為蒙味無智,唯弊宿仍堅持已見不同意。迦葉於是再以夢中的侍女、秤鐵丸、吹貝者為譬喻、結髮事火外道的譬喻,大車隊商人的故事,養豬人家與乾糞的故事、二賭徒與不利玉(骰子)的事等等美談妙論,但弊宿不只毫無覺知,還固執自已的邪見, 迦葉更以位求黃金的人為喻(兩個求黃金的人於途中發現了麻,其中一人始終不肯拿麻,另一個人為求真黃金之故,先是拿著麻,接著看見麻絲,捨麻而拿麻絲,其次得到麻布,再其次得到綿、綿絲、鐵、銅、錫、鉛、銀,最後終得黃金)-在這裡弊宿其實已經對迦葉最初的譬喻很滿足了,但是因為想聞法,終於感到歡喜,進而皈依,最後為了利益悅樂而乞求教誨,迦葉以殺生或邪見為供義之非及八正道為譬喻來加以說明。

 本經迦葉以巧妙的譬喻,充分表現出他是佛弟子一位談論的高手。

23 弊宿經(Pāyāsi S.)

 南、Ⅶ 長 2. 漢、長阿 7. 中阿 16 正、1 阿上 1.

 26.45.國、阿 4.7 巴、1.(316──

 備考: 卑肆、大正句王、鴆摩迦葉經等。

  二十三、波梨經(Pātika Suttanta)

 本經是善宿比丘從佛教退出,也就是因為善宿的退教事件,佛就神通說與世界起源說二問題,說明了這二種說法並非是佛道修行的目的,並表示佛教的根本精神,以及佛的威德甚大等入容。

 世尊住於末羅國時的事情。

 有一天,佛去住詣房伽婆梵志,這時候善宿離佛而去,房伽婆梵志問佛此事,故事由此開始。也就是善宿退出佛教,乃因佛陀不展現神通力,不說明世界起源論這樣的事實,佛陀還說明這二種說法(神通說、起源說)皆非佛教修業上的目的。其次,善宿見謁裸形外道時,由於佛來訪,善宿為了依裸形外道之法而得神通變化,佛於是告知其五神通(死時、解氣、再生、登法、死鬼語)等。然而三度提及此事,其中有關波梨子裸形外道的部分最長最詳細,以波梨子為豺,喻說此財欲自作獸王獅子,作獅子吼以掩豺鳴之卑, 以所謂闍利(波梨子的同門師弟)為譬喻,看到了波梨子梵志外道真正的自已,而切勿自滿等種種有趣的事。

 接著佛又對房伽梵志說明不要陷入世界起源說及以及以上所說的陷阱,應自我了知涅槃。也就是對接受了自在天或梵天所造的古傳起源說的沙門及婆羅門、對耽樂沈溺於古傳起源說的人、或對迷惑於古傳起源說的人、或更進一步,對那些想信無因生古傳起源說的人,以證明其非,並開示佛過去的種種因緣。

 於是根據佛對他們所說的佛法的轉生、心理上的論說,房伽梵志等得到了滿足。最後佛為其皈依三寶,開示淨解脫,滅苦等絕對必要的事情。

24 波梨經(Pātika Sutta)

 南、Ⅶ 長3 漢、長阿 Ⅱ 正、1 阿上 1 國、阿7 巴3(1-

 備考:阿絻夷經。

  佛教的人間觀     台中市律師  鄭松筠

  

 佛教是理智的宗教,依據徹底的人間觀、世界觀、人生觀、以人生問題為主,凡一切問題給予合理的解決。故就所謂的人間觀,吾人自已乃至我應該如何清楚地觀察呢?

 或吾人自已,雖然有人斥責迄今仍未洞悉自我,不過這並非是事實,但是這也是相當困難的問題。希臘的哲學家蘇格拉底以『知你自身』為誡,道元禪師說:『學習佛法就是學習自已,學習自已即是明瞭自已』,他們是否都是在說明這個問題呢?吾人自已的事在佛教是與正報或所謂的五蘊,自已以外的事物稱為依報、諸法、世界。

  一、人類的生成

 論及人類就不得不先說明人類究竟到底是如何出現的?人類的生成就基督教、婆羅門教等是認為由神所創造,用極為簡單的方法來解決,而這樣的說法稱為普通一因論。另外,也有人認為人類是自然產生,不需要任何的原因,這稱之為無因論。佛教認為一因論及無因論皆有不足,故不加以採用,而提唱緣起論。所謂緣起論是認為,一切事物都是依因緣和合而發生並產生結果,主張若無原因則不會有結果。世尊在《雜阿含經》教示說:『果實非自出,亦非依他而造物,依原因作用而生,原因作用停止則俱滅』,這是緣起論的根據。另外世尊還說十二因緣,人類是依因緣和合而生的, 很清楚地開示此事。這樣一來,吾人受因果關系的支配,因緣具足而生,故當知因緣離散而滅。

  二、人類宗教的價值

 人類因觀察角度的不同,其價值亦產生變化,要考察人類的價值,首先一定要有預設的觀察方向。我想從宗教方面來考察吾人的價值,從宗教方面來考察。

 第一 必定有苦惱之事。只有苦沒有樂,因此,這種苦的狀態是以娑婆世界或苦海來形容。自古『三界無妄猶如火宅』就一語道破這個情況。世尊体驗到世人的痛苦,想要解脫苦,捨棄尊貴的太子地位而出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所以佛教的目的是在離苦得。換言之,解脫人生的苦惱,是為了到達安樂,自由幸福的境地(彼岸)。人類苦惱的種類甚多,雖然要一一列舉相當困難,但是佛教將之大概階類為所謂的四苦八苦。四苦八苦是指生存 苦、老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曾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盛苦這八種苦。

 第二 人類必是空。所謂空是指人類乃是因因緣和合而生之故,因緣和合之前是什麼也不存在,因緣離散死亡之後,一切皆消滅,任何東西也不剩,是謂無永久性、固定性之事。人類只存在於一定的時間內,由於隨著時間的過去而消滅,什麼也不惔之故,這就是所謂的空。《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然而外道認為,人死亡後還剩靈魂,靈魂以琱[性的存在、非物質性的東西再轉生之故,所以人類是不空的。像這種靈魂說完全是妄想,根本毫無價值,我想就不需要論其非了。《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不是嗎?二祖慧可大師在拜謁少林寺達磨祖師之際,達磨祖師問其來意,慧可說:『我心不安請教心安之法』,達磨祖師說:『把心拿來,我替你安』, 慧可稍作考慮之後說:『求心不可得』,達磨祖師於是說:『我把心安好了』,慧可大師廓然大悟。從此事我們可以知道,人心必是空的。《金剛經》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又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不是嗎?各位,看到那汪洋中的大海,若颳起大風,狂瀾乍起翻船擊岩而碎。風雨停止狂瀾突然不知消失於何處而無影無蹤。森羅萬象也同樣要因緣具足才會發生,若是因緣離散就會立即消滅,不留下半點蹤跡。其現象是否與狂瀾止於何處有不同嗎?現象界的森羅萬象也是這樣沒有琱[性、固定性的,就像是煙火一樣剎那間生滅,這就是佛教所說的空。

 第三 人間無常。彼十二因緣所說的『生則老死』是指,凡生者總是必死。這種沒有永久的生存之事,就是佛教所謂的無常。日本人的平均年齡,保險公司的統計是三十三歲。其中很長壽的人 雖有但很少。詩聖杜甫的『曲江頭』這首名詩云:『酒債尋常行處有,人生七十古來稀』,這是否感動天下呢?《金剛經》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人因因緣和合而成,依因緣離散而歸於消滅的命運,由於因緣離散迅速來到,而有教示吾人的肉身完全不足恃。

 所以吾人要早一點認識脫離此肉身後的人類本体,必須要悟入這一本体。若能悟之,則可以斷絕沈浮於生死苦海的憂患苦惱。因此,學佛是必要的。佛教悟入人類的本体,為了救渡眾生出離生死苦海,而開啟此一大恩門待眾生來不是嗎?佛教為了救渡眾生而開設八萬四千法門以適合任何眾生而導引之。自古有云:『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苦者惱者何不來試試呢?

 第四 人必知無我之事。 茲所謂的無我是指人類無法想通任何事,是不自由的。各位,我們是否藉由希望慾望而來達成事物呢?是十個中一個。想擁有錢、想長壽,想成為大學者、想成為大臣宰相,祈禱無病息災,兒女成為偉人,每個人都有很多的希望慾望,但能完全達成的幾乎沒有,反而招來不同的結果甚多不是嗎?這樣的事情是所謂的無我。從前拿破崙雖說出『天下沒有不能之事』這樣的豪語,但是他在遠征俄俄羅斯失敗之後就無法再起了,而不得不死在科西嘉這個孤島,由此也可得見無我之事。其原因為何?除了困難別無其他,世間好事有限,但事實上無法全部滿足其慾求。這是否是從四苦八苦中的『求不得苦』而發生這樣的事呢?這樣一來,人類在無我中希望事通達就無法達成,由於失敗而失望喪志,最後遂怨天尤人。古人嘆天道是非,而人不能不知無我不是嗎?

  三、人類的本体

 人類的本体乃是離開肉体的自我,究竟是什麼?這是宗教哲學的一大問題。『自已是誰』這是千古的問題。哲學家迪卡爾主張『我思故我在』,雖然是承認遠離肉体自我的存在,但是,其自我到底是如何還是無法明白。又必須要指出的是,思考作為自我存在的前提是非常荒謬的事。

 在《金剛經》說,若無法眼就無法認識人類的本体,要認識人類的本体是極其困難之事。佛教以無為法(絕對法界)為人類的本体。無為法(絕對法界)指的是宇宙的大靈。此宇宙是吾人的本体、真如、如來。《金剛經》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一切的事物就是否是所認識的如來全体呢?六神慧能禪師是嶺南新州的百姓,宿植深厚,聞人誦《金剛經》而頓悟,後趕赴黃梅縣的東禪寺師事五祖弘忍禪師而得其法脈。 初見謁五祖弘忍禪師時,弘忍禪師問曰:『你從何處來,所求何物?』對此,慧能答曰:『我乃嶺南新州百性,唯求作佛,別無所求』五祖弘忍禪師曰:『嶺南人是獦獠、奚堪作佛』慧能說:『人雖有南北,佛性豈分南北?』五祖對他的回答相當驚訝。由於佛法是實相法界,故充滿十方法界。此大宇宙即是真如。吾人的本体實以此為尊。務必知悉真如其物。認識此尊貴的人類本体,是佛教徒最重要的使命,也是最困難的事。一切人類的本体不僅全是宇宙,眾生的本体也同是宇宙的真如。這一點全部相同無他我的差別。《金剛經》所說的:『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若菩薩有我相、有人相、有眾生相、有壽者相、即非菩薩』,所指的是否就是這個呢?一起早一點來認識吾人的本性,努力地到達彼岸的安樂境地。

  

 歎罷人身不久、心中煩惱傷悲無常到來、四大化作灰土、一點靈魂、陰司地府又無日月星辰、昏天地黑、又不知何處受苦去了。懼怕生死輪迴之苦不肯放參、再參一步。

 思慕家鄉品第二參。又參一步、想我這點靈魂、不知何處在所、無量劫來、生了又死、死了又生、四生六道受苦、轉到如今、今得人身、百年光景如夢如幻、死後又不知、何處受苦去了、為人在世、大夢一場、今朝不保來朝、要尋出身之路、懼怕生死輪迴之苦不肯放參、再參一步。

 尋師訪道品第三參。又參一步、一切牛馬豬羊飛禽走獸、都有父母所生、在外客人也有還家之日、千萬里當軍、也有家鄉住坐豈爭我、這點靈魂、無有家鄉。嘆罷心中煩惱、忽然無常生死到來、又不知何處受苦去了、死後天地光明、不得看見。懼怕生死輪迴之苦不肯放參、再參一步。

 觀破頑空品第四參。又參一步、單念四字、阿彌陀佛、念得慢了、又怕彼國天上無生父母、不得聽聞、晝夜下苦、高聲舉念、八年光景心中煩惱、不得明白。此身壯樂、便能念得、臨終氣斷、不能聲色、念不得、怎麼上去、亦是頑空境界。(羅祖苦功悟道)

  ●會費領收報告(六月分)
金額年分會員別會員名所在
一金一圓也十三年通常陳阿乾中寮庄
一金二圓也十四年陳平均阿蓮庄
曾東海舊港庄
一金五圓也團體清水宮江發閏美濃庄
劉金盛新高山
一金二圓也通常張氏愛坡心庄
吳笑松集集庄
一金五圓也黃鼎房
一金二圓也通常黃才秀
吳金水基隆市
一金一圓也十四年通常林進貴士林街
蘇春木
尤氏換仔恆春庄
魏氏魚仔
魏氏有仔
十五年吳金水基隆市
一金五圓也十四年魏氏惜恆春庄
一金二圓也十三年通常江友義草屯街
十四年蕭俊村社頭庄

 

  ●新入會員紹介(六月中)
會員別住所會員名紹介者
通常臺南市三分子開元寺曾復妙本人
竹南郡後龍庄西社一一七盧聯騰本人
勸化堂新高郡新山三○九劉金盛莊石冉
通常員林郡坡心庄坡心三三八張氏愛謝清場
花蓮郡壽庄壽二○七陳石陳普河
新高郡集集庄水裡坑一八吳笑松莊石再
同     龜子頭三黃鼎房
通常同     水裡坑腦丁黃才秀
通常基隆市元町三之一○○吳金水本人
恆春庄恆春七四 龍泉嶺魏氏惜本人
通常恆春庄龍泉水二四一 高山嚴魏水有仔本人
尤氏換仔本人
魏氏魚仔本人
岡山郡岡山街岡山三六○徐久佳本人
北斗郡二林街二林二一六何木勝本人

  南瀛佛教會規則


一、開催講習會、研究會及講演會等
二、調查關於宗教之重要事項及發刊機關雜誌

一、會 長 一 名 推戴總督府文教局長
二、副會長 一 名 推戴總督府文教局長社會課長
三、顧 問 若干名 由理事長推薦會長囑託之
四、理 事 若干名 內一名推薦總督府文教局社會寺主任、其他由會員選舉、其它由會員選舉、由會員選舉者任期三年
五、書 記 若干名 由會長指名
依補缺而就任之理事者於前任者殘任期間在任
理事雖在任期滿了後當俟至後任者就任仍行其職務
第六條 會長總理會務代表本會

 副會長補佐會長、會長若有事故之時可以代理

 顧問補佐會長

 理事受會長之命掌理會務

 書記受長上之指揮從事庶務會計


一、通常會員 會費年額納金二圓者、但得每年三月九日二回分納
二、正會員 會費年額納金五圓者、但納期與通常會員同
三、特別會員 一時納付金五十圓以上者
四、名譽會員 碩學高德或於本會特有功勞者推薦之
五、團體會員 會費年額納金三十圓之團體、但得每年三月九日二回分納
定價)一部二十五錢、一年參回、郵稅共
廣告科)一頁金十圓、 半頁金六圓、小半頁金四圓

昭和十四年 六月二十八日印刷 (第十七卷第七號)

昭和十四年 七月 一日發行

臺灣總督府文教局社會課內

編輯兼發行者 南瀛佛教會

臺灣總督府文教局社會課內

右代表者 長田 守

臺北州臺北巿榮町二丁目十五番地

印刷人 加藤豐吉

臺北州臺北巿京町一丁目四十三番地

印刷所 小塚本店印刷工場

發行所 南瀛佛教會

振替口座臺灣(二八一二番)